戰士們連推帶踹,毫不留情地驅趕著這群麵如土色的俘虜。
齊二川拎著步槍,在人群中大聲吆喝催促:
“動作都給我利索點!哪個敢磨蹭,老子請他吃槍子兒!”
俘虜們被粗暴地推搡著,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四台如同巨獸般靜臥的重型卡車。
有人試圖掙紮,立刻被旁邊的戰士用槍托狠狠砸在腿彎處,
慘叫著跪倒在地,然後被兩人架起,直接拖向車廂。
整個營地一片混亂,
但在戰士們高效的武力壓製下,全都被連拖帶拽地塞進了重卡高大的車廂裡。
當兩名戰士將癱軟的黃台吉架出帳篷時,神情恍惚的範文程也正被另一名戰士拖拽出來。
鐘擎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,走到黃台吉麵前,
從衣兜裡掏出那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《討奴酋七大罪檄》,塞進黃台吉的懷裡,戲謔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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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閒著也是閒著,睡不著的時候好好看看,提神醒腦。
彆想著撕了就完事,這樣的檄文,我已經讓人抄寫了成千上萬份,
這會兒,估計早已傳遍大明九邊和草原各部了。”
他轉頭對尤世功示意:
“尤大哥,給咱們這位‘範仲淹後人’也送一份,讓他路上解悶。”
尤世功眉頭緊皺,臉上滿是厭惡,他從兜裡掏出同樣一份檄文,
走上前,沒有塞進範文程手裡,而是直接粗暴地將其插進了範文程的衣領裡。
他越看這個卑躬屈膝的漢奸越是火大,猛地掄圓了胳膊,左右開弓,
“啪啪”兩聲脆響,狠狠抽了範文程兩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子。
尤世功惡狠狠地逼問:“說!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範仲淹的後人?!”
範文程被打得眼前發黑,金星亂冒,
兩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,嘴角滲血,牙床都鬆動了。
他疼得涕淚交流,含糊不清地哀嚎求饒:
“啊!將軍饒命!奴才……啊不!草民不敢了!
那是草民胡說八道,往自己臉上貼金啊!
小人再也不敢了,嗚嗚嗚……”
見範文程這般不堪,尤世功瞬間對他失去了所有興趣,鄙夷地啐了一口。
這時,鐘擎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靈機一動,
轉向還在魂遊天外的黃台吉,用一種極其認真、甚至有點神秘的語氣說道:
“黃台吉,你且聽好。
若你能回到沈陽,記著,立刻去薩哈廉的府上,找一個名叫寧完我的包衣奴才。
此人之才,經天緯地,絕不在你身邊這個廢物範文程之下。
你切莫因他出身卑微而小瞧了他,
他乃江湖異士‘幽冥書生’寧采臣,與‘玄陰玉女’聶小倩的嫡係血脈!”
他頓了頓,仿佛在回憶什麼驚天秘聞,繼續說道:
“你可知他先祖是何等人物?
那寧采臣,表麵是個文弱書生,實乃百年前天下無雙的劍俠。
一身浩然正氣已修至‘以氣馭劍’之境,腰間一柄‘斬相思’軟劍,
出鞘時劍鳴如鳳啼,三十丈內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,劍氣之盛,妖邪辟易!
當年為禍一方的蘭若寺百年樹妖,便是被他一劍斬了元神!”
“其妻聶小倩,更非尋常女子,乃是自鬼道修成陽神的‘玄陰玉女’。
十指纖纖,卻能憑空凝水成冰,揮手間便是‘玄陰冰魄針’,中者血脈凍結;
更能以一曲‘攝魂梵音’亂人心智,於千軍萬馬中直取敵酋魂魄!”
“這二人,一陽一陰,本是江湖正道領袖。
隻因看透了朝廷腐朽,心灰意冷,方才歸隱山林。
但其一身文韜武略、經世奇學,皆著成秘典,傳於後人。
那寧完我,身負此等血脈與家學,隻因家道中落,才淪落為奴。
你得其人,便如同得了當年那對神仙俠侶的畢生所學。
該如何用他,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一旁的尤世功聽著鐘擎這番有鼻子有眼、細節豐富的長篇大論,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!
他閒暇時可是翻過鐘擎帶來的那本《聊齋誌異》的,心裡暗道:
好家夥,大當家這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極了,
臉不紅心不跳,愣是把誌怪小說裡的人物編成了武林世家!
而原本還在嗚嗚哭泣的範文程,此刻也悄悄豎起了耳朵,
當他聽到建奴內部竟然還可能藏著如此“牛逼”的人物,
心中不由大驚,同時也升起一股強烈的警惕和妒意。
鐘擎說完,不再理會神色各異的眾人,對王孤狼揮揮手:“押上車,出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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