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著,狗蛋他們也回來多半天了,
小屋裡王三槐的慘叫就沒停過,狗蛋深知越是這些小人物,
肚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越多,於是哥幾個開始瘋狂的壓榨起這個家夥來。
而樹下石桌上,許顯純的供詞旁攤開了一張白紙。
鐘擎和尤世功湊在一起,就著供詞上零散的信息,
結合尤世功對京城衙署的了解,用鋼筆在紙上寫寫畫畫,
勾勒出刑部大牢的粗略結構和熊廷弼可能的關押位置。
“這許顯純,還真是魏忠賢手下一條得力惡犬。”
鐘擎點著供詞上的一處,
“你看,他不僅坐鎮錦衣衛詔獄,
刑部大牢也是常客,提審人犯如入無人之境。
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手指重重點在幾行字上,
“月前,他奉魏忠賢之命,親自去刑部大牢‘規勸’過熊廷弼,要他攀咬東林黨人。”
尤世功眼神一凝:
“也就是說,他清楚熊廷弼的確切關押地點,甚至熟悉裡麵的守衛情況?”
“沒錯。”
鐘擎覺得自己運氣有點太好了,笑著說道,
“咱們運氣不錯,頭一天上街,
就撈到了這麼一條關鍵的大魚。
省了我們太多摸底的時間。”
根據許顯純的交代,結合尤世功的補充,兩人很快明確了目標:
刑部大牢北側“天字號”重囚監區,最深處的單人囚室。
那裡看守森嚴,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。
鐘擎用鋼筆在紙上標出幾個點,對尤世功道:
“尤大哥,劫牢救熊先生這件事,由你全權負責帶隊。
我同一時間要潛入皇宮,設法營救張娘娘,
兩邊必須同時動手,讓朝廷首尾難顧。”
尤世功重重點頭:
“明白!大當家放心,世功定將熊先生安全帶回!”
“行動計劃要快、要狠,但要儘量減少不必要的殺戮。”
鐘擎開始布置具體戰術,
“大牢正門守衛,
用麻醉彈悄無聲息地解決,不要驚動外圍巡夜的軍衛。
昂格爾的特戰隊擅長這個,讓他們打頭陣。”
“進入大牢後,通道狹窄,守衛巡邏有間隙。
你們的優勢是裝備和訓練。”
鐘擎指著紙上畫出的曲折通道,
“用加裝消音器的手槍,配合強效麻醉針,優先清除擋路的明哨和暗哨。
但記住,我們的目標隻有熊廷弼一人!
牢房裡其他犯人,無論冤屈與否,
一律不予理會,絕不能節外生枝,引發大規模騷動!”
尤世功仔細聽著,他對現代器械也有了不少的了解,補充道:
“天字號牢區入口有鐵門,鑰匙在總提牢官身上。
若不能悄無聲息獲取,就用小型爆破索強行破開。
熊先生作為重犯,必定身負重鐐。
讓隊員帶上液壓鉗,速戰速決。”
“對!”
鐘擎讚許道,
“整個行動要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。
進去,找到人,解除束縛,帶出來。
不糾纏,不戀戰。
得手後,按照預定路線,直接撤往城西備用據點。
我會讓滿桂帶人在接應點準備快馬。”
他又叮囑道:
“許顯純交代,牢內有廠衛的暗哨,這些人嗅覺靈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