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鬼騎的士兵更是沉默地亮出了鋒利的彎刀,動作高效冷酷,
如同收割莊稼般,將一顆顆頭顱斬下,場麵血腥而肅殺。
負隅頑抗者,瞬間便被數倍於己的兵力淹沒,死狀淒慘。
肅清殘敵的命令,被毫不留情地執行著。
戰爭的殘酷法則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肅清殘敵的命令在血腥中執行完畢,
戰場上除了零星幾聲垂死的呻吟和戰馬哀鳴,再無大的響動。
尤世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,沉聲問身旁的趙虎:
“烽火最先是從哪個堡子燃起的?”
趙虎毫不猶豫地抬手指向北方:
“回大帥!是最北邊的老鴉堡!
黃老把總守的那個堡子!狼煙最先就是從那兒起來的!”
尤世威順著趙虎所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驟然一凝,大手一揮:
“走!去老鴉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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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偌大的戰場已徹底沉寂下來。
放眼望去,遍地都是層層疊疊、姿態各異的屍體,
殘破的兵器和旗幟散落四處,凝固的暗紅色血液幾乎將土地浸透,
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和內臟破裂的腐臭氣味。
一些重傷未死的戰馬躺在地上無力地抽搐,
很快便被負責清掃戰場的玄甲鬼騎士兵上前利落地補刀,結束了痛苦。
尤世威留下約一千榆林軍士打掃這如同地獄般的戰場,
自己則與趙虎、陳破虜以及輝騰軍、玄甲鬼騎的主力共計近萬人,
翻身上馬,朝著北方老鴉堡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萬騎奔騰,卷起煙塵,很快便抵達了那座孤懸於最前沿的夯土邊堡——老鴉堡。
距離堡壘還有一箭之地,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堡牆上的景象死死吸住,不由自主地勒緊了韁繩!
隻見那低矮殘破的堡牆最高處,
一麵被箭矢撕裂、染滿褐紅色血汙的大明戰旗,依舊在塞外的寒風中獵獵作響!
旗杆之下,一個身影如同鋼澆鐵鑄般巍然屹立,
背靠旗杆,頭顱微昂,怒目圓睜,直視著北方遼闊的草原!
那正是老鴉堡的把總,時年五十八歲的老黃!
他花白的須發在風中狂亂地飄動,
身上那件破舊的棉甲早已被乾涸的血跡染成了深褐色,
胸前、腹部赫然插著七八支深入胴體的箭矢!
他的一隻手臂無力地垂著,
另一隻手卻依舊死死攥著一柄卷刃的腰刀,
刀尖杵地,支撐著他不曾倒下的身軀!
他就這樣背靠著不倒的旗杆,麵向來敵的方向,
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息,仿佛化作了這座邊堡永恒的脊梁!
“黃……黃老哥……!”
尤世威騎在馬上的身軀猛地一晃,臉龐瞬間血色褪儘!
他死死盯著那個熟悉而又無比陌生的身影,眼眶驟然崩裂,
積蓄了整日的血性和壓抑,還有那剜心剖腹般的痛楚,
在這一刻如同潰堤的洪水,洶湧決出!
他幾乎是直接從飛馳的馬背上滾落下來,踉蹌著向前奔了幾步,
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堅硬的土地上,
仰起頭,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哀嚎:
“老黃!黃老哥啊——!
兄弟……兄弟來遲了啊!痛煞我也——!!”
這一聲悲嚎,充滿了無儘的悔恨、痛惜和蒼涼,在空曠的戰場上空回蕩。
“唰啦啦——!”
在他身後,近萬名剛剛經曆血戰、殺氣未消的將士,
無論是榆林邊軍、輝騰鐵騎,還是玄甲鬼騎,
目睹此情此景,無需任何命令,
全體齊刷刷地翻身下馬,如同潮水般單膝跪地,低下了頭顱。
鋼鐵甲葉摩擦之聲彙成一片沉重的悲鳴,
整個天地間,隻剩下北風的呼嘯和尤世威那壓抑不住的痛哭聲。
殘陽如血,映照著屹立不倒的忠魂,和跪倒一片的哀兵。
這一幕,悲壯慘烈,震撼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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