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安撫城中朝鮮百姓,告訴他們,我們隻與李朝官府為敵,不傷順民。
讓他們各安其業。”
他並非心慈手軟,而是深知,在這陌生之地,
這些朝鮮平民未來將是他的勞力,乃至必要時可驅趕上戰場的“炮灰”。
現在需要的是馴服,而非徹底的毀滅。
就在黃台吉控製穩城邑的次日,前沿哨騎回報,
朝鮮鹹鏡道觀察使李時昉率領約一千五百援軍,
正頂風冒雪從鹹興府趕來,已至數十裡外。
黃台吉冷笑。
他早已料到,並提前在通往穩城的唯一山道兩側設下埋伏。
以逸待勞,又是伏擊,結果毫無懸念。
急於趕路的朝鮮援軍一頭撞進包圍圈,遭遇了火槍弓箭的密集射擊和騎兵的側翼衝殺,
幾乎全軍覆沒,主將李時昉僅以身免,倉皇南逃。
經此一戰,黃台吉徹底站穩了腳跟。
他迅速接管穩城及周邊山區,派出小股部隊,以糧食為誘餌,
招攬附近山中對努爾哈赤心懷怨恨的海西女真瓦爾喀部殘眾,勢力如同滾雪球般開始擴張。
攻占朝鮮穩城邑,初步在此地站穩了腳跟。
然而,城內繳獲的存糧有限,根本無法支撐他麾下近兩萬人過冬,
更遑論應對接下來可能來自朝鮮或努爾哈赤的反撲。
物資短缺的陰影,如同城外凜冽的寒風,瞬間籠罩了新占領的城池。
危急關頭,黃台吉沒有坐以待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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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喚來範文程,命其以最隱秘的方式,通過此前約定的特殊渠道,
向遼東的孫承宗傳遞消息,直言自身已據穩城,
但糧草匱乏,形勢危殆,請求緊急支援。
消息幾經周折,悄然送至寧遠督師衙門。
孫承宗接到密報,沉吟片刻。
他深知黃台吉這枚棋子此刻絕不能倒,無論是對牽製努爾哈赤,
還是未來執行鐘擎殿下的“西進”方略,都有其價值。
此刻從登萊調糧,不僅路途遙遠,更易被毛文龍或其他勢力察覺。
最快、最直接的辦法,便是動用自己的儲備。
孫承宗不再猶豫,當即簽發手令,動用自己的權限,
從山海關及周邊歸他直接掌控的儲備倉中,緊急調撥一批糧食、少量藥品和禦寒衣物。
這批物資被偽裝成普通的軍需,由絕對可靠的心腹軍官押運,
從陸路秘密運抵遼東沿海某處隱蔽小港,再換乘數條不易引人注目的小型海船,
乘著夜色和冬季多變的海況掩護,冒險橫渡海峽,
沿著朝鮮西海岸艱難北行,最終駛入穩城灣。
當第一批滿載糧袋的船隻靠上穩城簡陋的碼頭時,黃台吉親自到場查看。
解開口袋,裡麵是乾燥的粟米、豆類,甚至還有一些鹹肉乾。
雖然數量不算極豐,但足以解燃眉之急,穩定軍心民心。
望著這些從山海關轉運而來的糧秣被卸下,黃台吉心中稍定。
這條由孫承宗直接操控的補給線,
在冬季的寒風與波濤中,以一種隱秘的方式建立了起來。
它送來的不僅是生存物資,更是一個明確的信號,
他與大明遼東統帥之間的同盟關係,在利益的紐帶下,開始運轉。
他站在這陌生的海岸邊,明白自己暫時獲得了喘息之機。
黃台吉望著東方浩渺的大海和陸續卸載的糧船,又望向西麵白雪皚皚的群山。
身後,是他用火炮和火槍奪取的新巢穴;
前方,是努爾哈赤的威脅和朝鮮王朝必然的反撲。
但他知道,自己終於有了第一塊真正意義上的地盤,
也有了繼續掙紮求存、乃至向著“大帝”指引的西方邁出第一步的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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