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——”
一盆涼水將夏冷玉從頭到腳淋了個遍,心也跟著涼到底。
舍友報了仇,揚眉吐氣,“夏冷玉,就你脾氣大,就你會潑水,不想睡,大家今晚就彆睡了。”
夏冷玉抹掉臉上的水,把濕透的劉海擼到後麵,低聲下氣地給趙姐發消息,隻見到了亮眼的紅色感歎號。
她緩緩走到桌底下,去拿底下不知放了多久的外賣盒,打開蓋子。
一股酸臭味蔓延出來,黴團在湯水上漂浮著,真臟啊!
“你要乾什麼!”
舍友驚慌地拿著盆擋在身前,那個外賣她已經放了快一周了,每次出門都忘了丟,記起來了又不想為了丟垃圾特意下樓。
都這個時候了,夏冷玉不可能再幫她們收拾這些垃圾了吧。
夏冷玉嘴上帶笑,舉起外賣盒子就往她身上潑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舍友隻來得及舉盤擋住自己的臉,黏稠拉絲的湯汁潑到身上,她僵直了身體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,一動不動。
好像這樣,就能忽略皮膚上的異樣感。
夏冷玉可不打算放過她們兩個,拆開下一個外賣垃圾扯住舍友的頭發一把按下去。
“嘔——”
舍友控製不住直接吐了出來,一小截麵條從臉上掉落,還有一條白胖胖蛆蟲落地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——”
“我幫你洗,我現在就幫你洗——”
畢業後,夏冷玉找了一份工作還債,一生都在為生活奔波忙碌,沒了精心的保養和嗬護,臉上長滿了斑和皺紋。
偶爾看見寰宇集團的新聞,她都不自覺停下腳步。
自由……真的重要嗎?
*
傅沉硯的病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嚴重。
哪怕蘇一冉在浴間洗澡超過五分鐘,他都要敲門。
突然有一天,他沒有再敲了。
蘇一冉知道,他在裡麵也安上了監控,黏稠的視線幾乎無處不在,如海草般纏繞在她的身體的每一處。
她也隻當毫無所覺,傅沉硯隻是想看到她,就這一點點缺點而已。
一個新來的莽撞的傭人在傅沉硯去公司的時候發現了浴間的攝像頭,還用工具在各處搜索出了一堆的針孔攝像頭,讓蘇一冉報警。
等傅沉硯趕回來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他找出那盒珍珠,忐忑不安地敲門,如同上了斷頭台的病人,等待最後的落刀。
“冉冉……”
“你說過,一顆珍珠,會原諒我一次,彆離開我。”
蘇一冉摸著他發紅的眼睛,“你拿著就好,這個用不上。”
她知道傅沉硯很珍惜這盒子珍珠,藏的地方連她都不知道。
“你說過的,用一顆你就會原諒我一次,不可以不講信用。”
傅沉硯死死抓著她的手臂,哀求:“你可以都拿走的。”
他會瘋的,把她關到沒人的地方,隻有他,她就跑不掉了。
“我沒生氣,而且也把那個傭人開除了,傅沉硯……你可以一直看著我,不管我到哪裡。”
傅沉硯死死的抱著她,身體在極度的驚懼過後發抖。
後麵,傅沉硯沒有能拿出珍珠的機會,冉冉很好哄,挨幾下打就好了。
傅沉硯完全脫離了工作,把寰宇集團交給唐特助,選出了新的總裁管理。
他們去各個莊園裡遊山玩水。
臨死前,蘇一冉叮囑傅沉硯,“你可以再找一個東西緩解你的病,那盒珍珠怎麼樣?”
傅沉硯很健康,蘇一冉覺得他還能活二十年,活到到一百歲。
“我跟著你,一起投胎,去晚了,追不上怎麼辦。”
蘇一冉:“你不是不信鬼神嗎?”
“我現在信了,祂會讓我們有再相遇的機會。”
蘇一冉咽氣後,傅沉硯也自殺了。
傅家的繼承人按照他的遺囑將兩人化成灰,攪拌在一起灑到海裡。
(第一個世界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