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怡鬆了口氣,眼中複雜,“文俊沒病。”
“他和我一樣都是方舟的孩子,他怎麼可能沒病!”方楚悅緊緊抓著羅怡的衣領質問。
母女倆相互抓著對方,死死僵持,氣氛凝固。
這是羅怡從沒見過的樣子,方楚悅在她麵前,一直都是逆來順受,乖巧聽話。
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小男孩怯生生從門框探出個頭,圓嘟嘟的臉,“媽媽,姐姐。”
方楚悅大步撲上去,羅怡一手抓著她的頭發往後扯,“彆用你肮臟的手碰他!!”
方楚悅大叫道:“不想讓他受傷,就告訴我原因!”
方文俊被嚇得癟嘴,大大的眼眶裡眼淚在打轉。
羅怡:“文俊,回到你的床上,媽媽一會就來。”
方文俊聽話地跑走,噠噠噠的腳步聲在長廊中回蕩。
“他不是方舟的孩子。”
羅怡的話如同平地驚雷,解開了方楚悅那麼多年的疑惑。
方文俊不是方舟的孩子,那就隻能是羅怡偷情的種,怪不得……
怪不得她那麼恨自己。
方楚悅喃喃自語,手上的力氣鬆了,“原來如此。”
杜戈病人一旦發病就會自殘,沒有信息素活不了多久,方文俊沒有病,羅怡把他當成了未來的依靠。
方楚悅推開羅怡,大步邁進大廳,抓著抽屜裡的錢塞進兜裡,頭也不回地闖入夜色中。
沈聽釋有把杜戈女病人轉化成王女的轉化劑。
她一定要再變成王女,徹底擺脫杜戈病人這個處處受人鉗製的身份。
至於重生前,那個瘋人為什麼沒聽她的命令,她也會找到原因的。
夜雨打濕方楚悅的衣服,冰冰涼涼的雨絲滲進身體裡,乾渴的皮膚拚了命地汲取水份,煥發生機。
她在雨水裡打轉,從來沒那麼快樂過。
她是所有杜戈病人和瘋人的女王!到時候,羅怡就會後悔對她所做所為。
“哈秋——”
方楚悅無所謂地揉著鼻子,站在路邊打車,等她成功了,她也會讓沈聽釋付出代價,居然敢囚禁女王,最後還把她的身體撕得七零八落。
方楚悅打了個冷顫,拚命忘掉那一幕,她已經不是19歲無能的方楚悅了。
隻要沈聽釋不發病,沒什麼可怕的。
出租車在路邊停下,筆直的車燈劃開雨幕。
永利花園彆墅區。
“你要找的沈先生不在,彆墅裡都搬空了。”門衛不耐煩地揮手轉身離開。
方楚悅張開雙手,繞了半個圈跑過去攔住他,“你問都沒問,怎麼知道!”
“今天早上有個聲音好聽的女娃子也問了。”
沈聽釋怎麼會突然搬走,難道他也重生了!
那轉化劑,他還會給自己用嗎?
方楚悅急了,“你們肯定有他的聯係方式吧,我可以出錢。”
門衛不屑地打量狼狽的方楚悅,“就你這身衣服,能有幾個錢,我們簽了保密協議,不想丟工作,趕緊走。”
方楚悅不甘地站在原地,杜戈病人被社會排斥,找不到高薪的工作,她的手頭也不寬裕。
她還有一個地方能找到沈聽釋。
方楚悅是在醫院認識的沈聽釋,那張臉,即使戴著口罩都能讓人印象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