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民樓一層50戶,像巨大的鴿子房,又像籠子鎖住了裡麵的人。
門口圍了許許多多看熱鬨的人,方楚悅的腳步慢下來。
主管囂張的聲音遠遠傳到她耳朵裡,“她要是不想乾趁早收拾東西走人,有點事就曠工,誰都學她那樣我還怎麼管人。”
“羅怡,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說方楚悅聽話,能吃苦,要的錢少我才同意她進來的,你自己看看現在是怎麼回事,她有把我這個主管放在眼裡嗎?”
羅怡帶著厚厚的口罩,彎著腰賠禮道歉,聲音小心翼翼的,“那丫頭敬重主管您呢,怎麼可能不把您放眼裡。
曠工的事確實是她的錯,她一回來我就打她,一定讓她好好認識錯誤。
您消消氣,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她將幾張鈔票往主管手裡塞,嘴裡說道,“主管您來一趟也辛苦了,天氣熱喝點茶降降火。”
肥胖的主管看著那點錢,不甚滿意,“沒有下次了啊。”
方楚悅推開堵門的人,一把將錢扯回來,衝羅怡喊:“他就想拿錢你看不出來嗎?”
“不管我有沒有毛病,他都要上門一趟,就是因為你喂大了他的野心,每次來都有好處拿他才挑我毛病。”
羅怡的聲量一下就大起來了,“方楚悅,你說什麼,腦子被門夾了,趕緊給主管賠不是——”
主管抱手抬著下巴等方楚悅道歉,這次不給個千八百,他絕不鬆口。
“好好好。”
方楚悅咬牙點著頭,拿起桌上菜就往主管臉上潑,“降火是吧,我給你降——”
羅怡大喊,“你瘋了!!”
她看著主管滿身的菜葉,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。
主管抓下臉上的一根葉子,臉色鐵青地指著方楚悅,肥胖的手指顫抖,“我要辭了你——”
“辭就辭,誰要著破工作。”
方楚悅拿著幾盤沒吃完的菜,一邊罵一邊潑,“快把我嚇死了,死肥豬。”
主管淋了一身的剩飯剩菜,推開羅怡,臉色漲得通紅,那麼多人看著,他臉都丟儘了。
“這次你說什麼都沒有,她的工作沒了,我說的!”
方楚悅從廁所提著水出來,主管見勢不對,偏偏那麼多人堵著門,讓他無處可逃,隻能在小小的屋子裡跑。
“你要乾嘛,羅怡,她要反天了你不管管!”
方楚悅剛要潑,被羅怡甩了一巴掌,水桶傾倒,大片的水倒出去。
“方楚悅,你還小嗎?你知不知道你找一份工作多難,你都忍了那麼多年,為什麼不能再忍忍。”
忍忍忍,就是因為忍了那麼多年,她才一點都不想忍。
方楚悅捂著紅腫的臉,劃著手機懟到羅怡麵前,“看清楚!我已經不需要這份工作了!”
卡麵顯示的餘額裡,一連串的零,閃花了羅怡的眼睛,“你哪來那麼多錢?”
“什麼錢,羅嬸子,你說清楚?”
門口的人一下子就點亮了雷達,“大家都是街坊鄰居,方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不要藏私啊,大家有福同享。”
有難你當。
方楚悅拿著水追著主管潑,連帶著門外的人一同潑了個遍。
羅怡拿著手機揉眼睛,生怕自己看花了眼。
人群罵罵咧咧地散了,主管淋成落湯雞,“你彆後悔——”
方楚悅心口堵得惡氣出了大半,對主管的背影呸了一聲,她才不會後悔。
“你這些錢哪來的?”羅怡追問。
方楚悅神秘道:“錢算什麼,這才隻是個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