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沈聽釋進實驗室,蘇一冉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。
他在門口停下。
她就把額頭抵在他背上,手在腰後推,“我可以當你的助手的,讓我一起嘛~”
她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,他怎麼靜的下心寫報告。
“你可以去玩,我聽力很好,不遠的話都能聽見。”
沈聽釋頓了會,補充道:“不用怕瘋人。”
她仰著頭,“我就待一會好不好?”
沈聽釋:“實驗很無聊,沒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我又不做實驗,我看你。”
沈聽釋的耳垂發熱,被她推著往裡走。
算了,她能看多久。
暫時擱置了王女的實驗進程,沈聽釋先去做祛疤的藥膏。
“沈聽釋,我也想穿研究服。”
沈聽釋推了推眼鏡,看著她到自己下巴的高度,“沒有你的碼。”
好吧。
蘇一冉撐在桌子上,“沈聽釋,你在發呆嗎?”
“是等機器工作。”
隔了一會,她出去,帶著自己買的糖果跑回來,“吃顆味道很特彆的糖。”
她把糖果包裝撕了喂進沈聽釋嘴裡,眼睛亮亮的問,“怎麼樣?”
沈聽釋真誠道:“不太好吃。”
蘇一冉果斷道:“那我不吃了。”
沈聽釋無奈地含著糖,拿出幾個醜醜的白色罐子,將提取出的物質按比例混合,封裝,“早晚抹一次,疤很快就會消的。”
現在就是早上。
蘇一冉抱著幾罐祛疤的藥膏蹦出實驗室,手腕腳腕要塗,肚子上也要抹一點。
新聞裡杜戈病人當街傷人的案例越來越多,哪怕屏蔽了,也擋不住私下傳播,到處都是恐慌的情緒。
方楚悅待在那間掉漆的老房子裡,到了沈聽釋應該找她的那天,她從白天到黑夜,那扇門都沒有再被敲響。
最糟糕的事情果然發生了,沈聽釋可能也重生了。
以後要怎麼辦?
方楚悅一片迷茫,她是不是……不應該對沈聽釋那麼差。
她的目光轉移到羅怡和方文俊身上,前世末日到來,她早就與他們恩斷義絕,根本不知道兩人有沒有變成瘋人。
末日裡,能依靠的隻有自己。
第二天,方楚悅就搬到了小房子裡,瘋人會一間一間的搜索。
上層要偽裝出有人居住的假象,底下有個地窖,那才是真正的要住的地方。
她很可能要自己一個人,度過這漫長的歲月。
為了預防杜戈病發,方楚悅購買了十瓶信息素,但病發後,這些也就隻能讓自己用一年而已,之後呢……
之後怎麼辦,她已經借無可借了。
有沈聽釋在的時候,她從來不用操心這些的,吃的用的,什麼都有。
比起彆人在末日裡水深火熱,她跟活在和平的現代沒有分彆,更不用擔心杜戈病發。
該死,為什麼要讓沈聽釋也重生!
他就不能老老實實當個工具人,把轉化劑給她用就好了!
大不了她以後不對他打罵就是了。
方楚悅焦躁不安,對末日沒有把握,又不甘心到手的好處就那麼沒了,心裡多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