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麵煙火如雲,曾經繁華的都市已成廢墟,集團內部卻是一片淨土。
安遜進入頂層辦公室,彙報說:“有人試圖營救雪薇王女,已經全部擊斃。”
整麵的落地鏡麵前,沈淵的手劃過玻璃,宛如在撫摸情人的臉頰。
從這個高度看下去,毀滅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美感。
大橋在視野中崩塌,墜入江水。
“當狗當久了,連自己是個人都忘了。”他平靜地開口,仿佛這一切是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叮鈴鈴的急促的電鈴聲,沈淵滑動輪椅的搖杆,來到辦公桌麵前。
安遜接起電話,裡麵的人破口大罵,“沈淵,你瘋了——”
“為什麼軍區也出現瘋人,沒有軍隊,怎麼鎮壓得了混亂,你要毀了藍星不成!!”
沈淵不疾不徐,“重型武器已經被轉移了,就那幾杆槍,還能毀了藍星不成?”
“時代已經變了,現在瘋人才是主體,我消除了一切歧視,讓人人平等,秩序徹底瓦解,才是新世界建立的開始。”
曆來的反抗,都是多數人壓製少數人。
杜戈病人的數量太少,哪怕占據著關鍵的位置,也無法成功的。
那就讓這個世界,最後隻剩瘋人。
司令破口大罵,“我問的是你要怎麼控製!!”
“瘋人的占比已經攀升至八成,一晚上路麵全部都是屍體,什麼時候給他們注藥!!”
聽著這氣急敗壞的口吻,沈淵的食指敲擊著桌麵,發出脆響,“急什麼?”
“真正藥還沒研發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的司令徹底破防,為了配合沈淵,聯合國全力壓製著早期瘋人的消息在網上流傳,一律按杜戈病人發病處理。
他想起自己每日服用的藥物,一股寒意竄上脊背,“那我……我一直在喝的是什麼?”
聯合國所屬成員,是最早轉化成瘋人的一批,身為杜戈病人的他們,成為瘋人是擺脫王女操控的唯一途徑。
沈淵頓了一下,“就是王女的血,吃了能讓瘋人的神智短暫清醒。”
司令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就接受了解藥的來源,“王女的數量太少了,她們能抽多少血。”
雖然王女現在全部被控製起來,但是手下還有不少杜戈病的軍官,王女長時間不露麵,他們很快就能發現異常,拚死也要守護王女。
成為瘋人之前,司令曾經就被操控過。
他像狗一樣匍匐在王女腳下,引以為豪的權力地位,成了王女淩虐高位者的情趣。
可他還是不顧一切地想靠近,奉獻自己的所有。
那種感覺,身體和靈魂都不歸自己控製。
成為瘋人那一刻,他才覺得自己像個活人。
可如果讓手下都轉化成瘋人,解藥就不夠用了。
司令:“你得儘快研究新藥,這個抽血程度,她們很快會出事的。”
沈淵沒有回話,“當然。”
研究嘛,時間長一點很正常。
沈淵的手落在膝蓋,緊緊抓住,沒有一點知覺,哪怕堅持訓練,腿也已經開始萎縮。
王女死光了就死光了,以她們做下的事,現在不過是剛開始償還罷了。
“小釋……現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