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彤和小翠互換了衣服。
大家小姐挑選的貼身丫鬟,身形外貌和小姐三分相似,自幼和小姐一同學習禮儀,換上衣服,便有六分相似,不是相熟的人,根本看不出來。
上官家注定逃不過這一劫了。
黑衣人衝入雨幕,和早早埋伏的衙門捕快打在一起。
可是敵眾我寡,捕快和上官家又不是一條心的,發現人數眾多,選擇了明哲保身。
越來越多的黑衣人闖入上官府,護衛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,血被雨水衝淡,流向黑夜。
暴雨遮蓋了血腥味,連慘叫聲都傳不出去。
上官彤藏在閣樓之間的縫隙裡。
前世,她就是靠著這個地方,捉迷藏誰都找不到她。
看見黑衣人殺人後,她和小翠互換衣服,小翠假扮小姐,下去攔住殺手,至於她,莫名其妙少一個丫鬟,誰會在乎呢。
上官宴和宣素雅被抓上大堂。
田泰一把扯下臉上的黑麵巾。
上官宴眼中一片死寂,能讓他們看到臉,在田泰心中,他們兩個就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“陵墓圖,在哪?”
大刀橫在上官宴的脖子上,雨洗掉了刀上的血,卻衝不掉上麵的戾氣。
上官宴麵色不變:“我不知道什麼陵墓,我家行商。”
“可伯母家……就不是了吧。”
這個聲音極其耳熟,好像在腦中過了無數遍。
上官宴尋聲望去,對上一雙無比熟悉的眼睛,他啞著聲音,吐出一個名字,“公孫華,居然真的是你。”
上官彤隻和公孫華說到過,可上官宴怎麼也不信,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,居然能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,引豺狼上門。
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天經地義。”
公孫華不以為意,望向滿眼震驚的宣素雅,“伯母你說呢?”
他揮動長劍。
血光乍現。
上官宴的頭顱咕嚕嚕地滾動。
“公孫華,你不得好死——”
宣素雅發出尖叫,撲上去把上官宴抱進懷裡。
閣樓上的上官彤聽到母親的慘叫,死死地捂住嘴,滿眼淚痕。
公孫華……
公孫華為什麼會在這?
居然是公孫華,是因為自己,年幼無知,就那麼將母親保守多年的秘密吐露出去,還生怕公孫華不信,學著母親的樣子演給他看,就為了逗他笑。
巨大的愧疚將上官彤淹沒,又突然想起來,若是他見到小翠,一定能認出那不是自己。
上官彤如墜冰窟。
大廳上,公孫華的劍指向宣素雅,“你說不說?”
宣素雅滿目悲痛,她知道,小翠能糊弄得過彆人,卻不能騙過和上官彤一起長大的公孫華。
“隻有彤兒知道皇陵在哪,殺了她,你們以後都彆想再找到武成帝的陵墓。”
她說完,決然撞向公孫華的劍。
這是她為彤兒,尋得最後一條生路。
公孫華察覺不對時,已來不及收劍,眼睜睜看著宣素雅被割破血管,大片的血流在堂上。
小翠被黑衣人提到堂上,瑟瑟發抖。
田泰:“這就是她說的彤兒?”
公孫華看著和上官彤有幾分相似的小翠,鬼使神差地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