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祈雨把她放下來,對商販道:“來十個肉包子。”
“好嘞,客官稍等。”
小販利落地用油紙包著包子,“收您50文。”
巫祈雨從腰帶裡摸出一角銀子丟過去。
蘇一冉睡得腰酸背痛,暈乎乎地在原地轉了一圈,“我們在哪?”
“南城。”
巫祈雨提上包子,抓著蘇一冉找客棧。
小販高喊:“客官,你的銅板。”
蘇一冉下意識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,接住沉甸甸的銅板。
巫祈雨塞了個包子給她,自己大口吃起來。
蘇一冉小聲嘀咕,“還沒洗漱呢。”
巫祈雨:“你彆吃。”
蘇一冉抓緊油紙,她昨晚都沒吃什麼,儘說些餓死人的話。
走過半條街,終於看到一間客棧。
櫃台的掌櫃看到風塵仆仆的兩人,一下就起了精神,“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”
巫祈雨:“兩間上房。”
蘇一冉:“一間。”
巫祈雨抿著唇:“兩間。”
她剛來都把人睡到了,到客棧怎麼能分房睡。
掌櫃看著兩個人,“一間還是兩間。”
蘇一冉拍了拍腰間錢袋,“我有錢,聽我的。”
掌櫃心底暗自稱奇,居然還懼內,他取了鑰匙和門牌遞過去。
巫祈雨沉默地接過,那個錢袋是他的。
上官府擺滿了白布蓋住的屍體,一夜之間,上官家上下三十六條人命,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徐捕頭統計了死亡人數,心情沉重:“華公子,也彆太難過了,上官小姐下落不知,現在是好事。”
雖然也沒好到哪裡去,但總比死了強。
公孫華已經恢複了衣冠楚楚的模樣,滿目哀痛,“徐捕頭,一定要抓住凶手,還上官家一個公道。”
兩人說著話,公孫華眼角的餘光往人群中瞟去。
上官彤用黑布裹著臉,眼淚都流乾了,明明她已經重生了,為什麼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她一定會為父親母親,還有上官家報仇的。
上官彤怨恨的目光盯著公孫華的後背,都是因為他!
都是因為公孫華她才會無家可歸!
上官彤從圍觀的人群中離開,徑直走向東門。
前世不久,他們發現小翠是假扮的,派了不少高手追殺她,逼問陵墓圖的下落。
她整整跑了一個月,幾次險象環生。
垂死之際,跌進盜洞,碰上了毒發進墓的巫祈雨,他虛弱得不能動手,全靠蠱蟲才將那些殺手反殺。
她以為自己遇到了絕世的高手,卻不想,巫祈雨從殺手口中知道了陵墓圖的事。
這個人同樣覬覦著那張不存在的陵墓圖,沒有殺她,不過是因為她是最後一個知曉武成帝陵的人。
上官彤深知,八極門的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,不將他們滅門,殺手就會一批接著一批的來。
她和巫祈雨達成交易,隻要他幫她報仇,她就將陵墓圖給他。
前往八級門的路上,她一直在拖延時間,讓巫祈雨的毒越來越嚴重。
如果能兩敗俱傷,就再好不過了。
上官彤知道,自己拿不出陵墓圖的。
她能跑那麼遠,就是因為母親說,她是世上唯一一個知曉武成帝陵下落的人,沒有殺手會對她死手,巫祈雨也一樣。
可是沒想到,他還是毫不留情地殺了她。
這一世,她要自己報仇,絕不會再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