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彆說摸到巫祈雨的衣角,連背影都看不到。
官兵隻能挨家挨戶地搜,追回的贓物十不存一。
知府大怒,勒令抓捕雌雄大盜,將城中來曆不明的,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都抓進牢房審問。
上官彤和公孫華倒黴得很,他們正好一男一女,來路不明。
去往豐安城的船還要過兩日才開船,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在南城逗留。
碼頭如今都是官兵把守,兩人隻能躲躲藏藏,減少外出的次數,尋找機會上船。
“彤兒,吃點東西。”
公孫華將乾糧遞過來,上官彤勉強笑了笑,她現在被官兵堵在角落裡,隻能啃又硬又難吃的乾糧。
若是換成巫祈雨,知府不僅不敢抓,還得好聲好氣地送走這尊閻王,連帶著對她都得客客氣氣的。
悔意一閃即逝,上官彤接過乾糧。
——知府府邸。
徐圖之勃然大怒,藥碗摔裂在地,“一群人,連兩個人都抓不到!今天有人能盜取寶庫,明天是不是就有人能闖進我房裡,把我的頭割下來!”
顧江坐在木輪椅上,咂摸了一下知府話裡的味道,還真說不準。
這不就是徐大人的庶妹,王夫人和王員外的死法嗎?
師爺在一邊,提醒知府殺害王夫人的凶手還沒找到。
那麼多具白骨從王府挖出來,在南城鬨得沸沸揚揚。
當時知府還沒醒,師爺推了王府的管事出去頂罪,又將王夫人和王員外的死都栽贓在管家身上,安了個攜款潛逃的罪名。
管事第二日就在東市午門問斬,算是勉強壓下了南城的民憤,將王夫人乾乾淨淨地摘了出去。
可屋裡的人都知道,真正殺害王員外和王夫人的凶手還沒抓到,寶庫失竊,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,且對徐家有仇。
知府轉向顧江,“你可有懷疑的人選?”
“……”
顧江無語,為了幫知府解蠱,他已經招惹了一個瘟神。
巫祈雨硬闖八極門,給他下了蠱毒,讓他找出下毒的人。
八極門是南城的地頭蛇,不找顧江找誰。
多熟悉的一幕啊,當初顧江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去找巫祈雨解蠱的,全城就你用蠱毒用得最厲害,不是你是誰!
顧江多冤枉,帶著蠱毒幫巫祈雨查出了風南尋,到現在還是餘毒未清,坐著輪椅才能走動。
“知府大人,在下這幾日也在養傷,什麼都不知道啊。”
裝傻。
師爺替知府說道:“在官兵圍追堵截下,還能帶著一個人輕易逃脫,南城這種高手不多吧?”
師爺扇著扇子:“顧門主,你說蠱師此人,除了蠱術高明,武功也是一流……會不會是他?”
聽到這話,顧江隻差沒笑出聲,“要是蠱師真的看不慣知府大人,大人今日還能躺在這裡說話?”
恐怕都化成屍水了吧?
知府臉色難看地盯著顧江。
顧江乾咳兩聲,正色道:“蠱師殺人如麻,不會用這種迂回的手段。”
“若是大人還是懷疑,大可以讓官差前去抓捕。
但是恕我有言在先,蠱師的境界已經突破一流武者,再加上詭異莫測的蠱毒,世間能壓製他的人寥寥無幾。
大人手裡的蝦兵蟹將,攔不住他不說,大人那句玩笑話……還有可能會成真。”
知府沉默了許久,他已經見識過蠱毒的厲害了。
偌大的南城,醫者束手無策。
這還是尋常的石頭蠱,可想而知其他的蠱會有多難纏。
巫祈雨這種人待在南城,摸不得碰不得,一個不高興還有可能要自己的小命,跟活佛有什麼兩樣。
徐圖之歎氣:“能不能想個辦法把他送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