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隊頭子秦龍跟在央柳身後,“你們幾個姑娘家就敢出關?”
央柳當然不會請護衛,有姑爺在,請護衛多費錢,“你若是不想出關,我就找彆人。”
秦龍連忙擺手,再不過問,回去和手下說:“幾個楞頭青,什麼都不懂,出了城就把他們劫了。”
草原上的沙匪,就是往來塞北的商隊,碰到小部落小商隊那就是沙匪,碰到大部落大商隊就是和善的商人。
要不然中原來的商人都不敢出關呢,那不是一般的人就能做的。
像央柳這種小姑娘,居然還敢雇傭出關商隊幫忙的,那都隻能用天真來形容。
秦龍帶著兄弟和貨物,在約定的時間到關口等候,遠遠就看見蘇一冉一行人。
在一眾灰黑的短打中,兩人一身紅衣極其耀眼。
白馬的馬鬃都編了辮子係著,馬背墊的軟墊子,花紋繁複,四角掛著精美的銀鈴鐺,走一步就響一聲,渾身上下透著有錢幾個大字。
秦龍從兩人的容貌中回神,看著馬上兩人嫩生生的臉,就是個沒出遠門的大家少爺小姐。
必須搶!不搶都對不起自己在關外當了那麼多年的沙匪。
出了幽州城,就是一望無際的原野。
晚上在避風處支起帳篷,商隊的人點燃篝火做飯。
蠻子將做好的飯食端過來,秦龍的動作都緩慢了,等待著那邊的動靜。
小青蛇在蘇一冉手腕上探出腦袋,聞到了迷藥的味道。
“你們下藥了?”蘇一冉轉頭問。
央柳在一邊撥動小算盤,“那就不用給傭金了。”
秦龍幾人瞬間抽出身上的刀,篝火劈裡啪啦地濺著火星,瞬間劍拔弩張。
“既然你們不暈,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!”
巫祈雨拿起一個瓷碗,雙掌合攏。
瓷碗在在重壓下裂成碎片。
他長袖一帶,尖銳的碎片激射而出。
數十片碎瓷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,精準地襲向秦龍等人的刀鋒。
速度之快,隻餘道道殘影,破空之聲尖銳刺耳。
秦龍隻覺得身體被一隻巨手壓著,動彈不了分毫,一股極致的危險預知從脊椎躥起,秦龍渾身僵硬。
九環的大刀在秦龍麵前斷成兩截,刀尖哐當一聲砸落。
“咕咚——”
秦龍咽著口水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還好,還在!
他抬頭望去,紅衣少年在月下拿著另一個瓷碗,修長的手指宛如蝴蝶飛舞。
秦龍立刻就跪下來,自己給自己掌嘴,“幾位大人有大量,是我們有眼無珠,罪該萬死,以後大人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看一眼!!!”
其餘人望著自己手裡的斷刀,沒一會也跟著照做。
巴掌聲響了一片。
巫祈雨坐下,冷聲道:“重新做飯,以後每天燒水給我們洗澡。”
秦龍腦子頓了一下,立刻應道:“是——”
一群人屁滾尿流地去河邊取乾淨的水。
無垠的夜空布滿了璀璨的星子,蘇一冉和巫祈雨躺在草地鋪著的羊毛毯上。
夜風掠過廣袤的草原,帶來遠處沙丘的微涼與牧草的清苦氣息。
天上飄下來一朵朵白色的雪花。
蘇一冉向天空伸出手,冰涼的雪落在指尖融化,“巫祈雨……下雪了。”
她從巫祈雨身上爬起來,潔白的雪落在發絲上,像綴了一顆顆珍珠,漆黑的眼珠比星子還璀璨。
“嗯,下雪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