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人類女性對伴侶的稱呼。”
“伴侶?”
趙良推著智慧的眼鏡,“就是相伴一生的兩個人,對應你們鮫人雌性和雄性會一起產下幼崽的關係。”
趙良的話像一道驚雷,讓卡洛斯僵立在原地。
那……老婆豈不是雄性對伴侶的稱呼。
卡洛斯的豎瞳驟然收縮成線,又震驚地微微擴散,其中流轉的光芒仿佛炸開的星屑。
他的呼吸似乎有瞬間的停滯,頸側的腮鱗開合頻率加快,仿佛在需要更多的氧氣供給他的思考。
小人類第一天就讓他那麼叫了。
那是不是說,很早的時候,小人類就選他當配偶了呢?
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幾乎要將卡洛斯整個淹沒,他的耳鰭因極致的興奮而在歡快地顫振,發出細微而急促的“沙沙”聲。
卡洛斯砰地一聲丟下烤盤,拿著果汁和蛋撻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。
趙良拿了兩個蛋撻,探頭探腦地在走道裡,準備看熱鬨。
卡洛斯打開門,房間裡沒有開燈,視線昏暗,小人類還窩在被窩裡睡覺。
他將早餐放在床頭,低低喚了一聲,“老婆?”
沒有回應,看來還得睡一會。
卡洛斯退出去將門鎖上,咬著鑰匙從艙尾下水。
趙良見什麼都沒發生,返回廚房烤了兩片麵包,又找了兩片膏藥拍在脖子上,到駕駛艙查看航線有沒有偏離。
然後打開廣播記錄最近的天氣的情況,和海下的暗流。
房間裡的蘇一冉迷迷糊糊地睜眼,連上腦子後,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昨天晚上就跟被彆人打了一拳,一下就睡過去了,太神奇了。
她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,這個歌要是對人類管用的話,還怕什麼,讓他們閒著沒事都去睡覺,抓什麼鮫人。
蘇一冉匆匆洗漱完,端著早餐出門,“卡洛斯——”
走道裡空蕩蕩的,廚房和餐廳都沒人。
最後蘇一冉在駕駛裡見到了趙良,“博士,有看到卡洛斯嗎?”
趙良看見蘇一冉,有些心虛:“他下水了。”
蘇一冉注意到趙良的歪脖子,“你落枕了?”
“昨天不知道怎麼回事,趴工作台睡了一晚上,早上起來就這樣了。估計是昨天搬東西太累了。”趙良隨口抱怨了兩句。
蘇一冉眼睛一動,“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”
趙良歪著脖子轉身,眼中疑惑,“什麼聲音?你聽到聲音了?”
人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問題,除非蘇一冉聽見了奇怪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