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的數據讓他做出響應,但時嶼還是微微啟唇,含住玻璃杯上的唇印,仰頭將酒液一飲而儘。
酒液劃過喉嚨,隻飄出來淡淡的酒精味,更多的是荔枝的甜味。
時嶼品味著嘴裡的味道。
半晌。
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衣服上的扣子,將密封的酒液從“肚子”裡取出來,丟入垃圾桶。
時嶼體內機器人終端閃爍著詭異的紅光,向零發送報告:[記錄異常行為,請求銷毀。數據發送中……]
零:[符合機器人三大定律,判定……正常,無需銷毀。]
時嶼收拾完客廳裡的東西,敲了敲房門。
蘇一冉剛洗漱完,聽到敲門聲,手忙腳亂地躺回床上,扯著被子蒙住臉。
房門打開。
時嶼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站在衣櫃麵前,將身上執事服一件件解下來。
蘇一冉蒙著被子聽了半晌,外麵一點動靜也沒有,她拉下被子,露出一雙好奇的眼睛。
小夜燈朦朧的光暈隻籠罩在床頭這一片區域,時嶼的身體大半都陷在黑暗中。
他背對著床站在衣櫃前,執事服外套已經褪去,隻餘貼身白襯衫。
昏暗中,他舒展手臂解開袖扣,背肌在襯衫下繃出流暢的弧度,腰線在衣擺晃動間若隱若現地收攏。
蘇一冉深吸一口氣,一隻手捏住鼻子,一隻手將被子拉上來,遮住了視野。
人可以一個地方栽兩回,但不能在一天晚上連續丟兩次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蘇一冉身側的床墊無聲地凹陷下去,帶來一陣極輕的晃動。
她緊閉著眼。
時嶼撥開她蒙著頭的被子,捧起她的頭靠在手臂上,“主人,好夢……”
小夜燈應聲關閉。
時嶼閉上眼睛,進入休眠狀態。
……
小區外,佟牧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,頹廢地坐在路邊。
他跟著小區的住戶身後試圖進入小區,喬裝,翻牆,都被機器人識彆後攔了下來。
等到中午,方惜終於帶了佟牧要的東西過來。
信號乾擾器。
有了這個,除了有線設備,其它無線設備都沒有用。
佟牧磨拳擦掌,抽了一支紅玫瑰揣口袋裡,拿著剪刀去剪小區圍欄上的監控。
方惜一臉疲憊地跟在後麵,她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麼,佟牧能跟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,一點都不會累。
監控的接連損壞很快就引來了物業的機器人。
趁著這個空檔,佟牧從另一邊翻入小區,把方惜也拉進來。
佟牧帶上大大的帽子遮住臉,徑直前往蘇一冉所在的樓層。
小區樓上樓下一片混亂,因為網不能用了。
時嶼將熱可可放在蘇一冉手邊,沒有打擾她畫畫,退出工作室準備午飯。
門鈴響起,應該是配送的蔬果送到了。
時嶼走到門口,推開門。
佟牧口中咬著一支紅玫瑰,撐在門框上。
門一打開,他流裡流氣地挑了挑眉,故作帥氣地用玫瑰挽了個花,“冉冉,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……”
佟牧的話還沒說完,就梗在喉嚨。
佟牧看著比他還高半個頭的時嶼,不爽地頂了頂後槽牙。
要不是時嶼,他在調解室就能把蘇一冉嚇得不敢和他作對,還用得著千辛萬苦地找上門來。
佟牧上下打量著時嶼,不屑地嗤笑,“機器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