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紫汐一把推開張易水,“我是瞎了眼……才會一次次信任你。”
她扭頭就走,張易水連忙去追。
胡依依站在原地,氣得臉色都變綠了,指著鄭文州和劉瑞,“你們兩個不是說他單身嗎?賤不賤啊!”
鄭文州低頭,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劉瑞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根本就不在意胡依依發不發火,“我說你就信啊。”
胡依依氣得拎包就走。
路燈一盞接著一盞,將大路照得通明,行人川流不息,熱熱鬨鬨的。
世界明亮而擁擠,李紫汐卻像走在一條無聲的,漫無止境的黑暗的隧道裡。
淚水不斷從眼眶滾落,心裡某個空曠的地方疼,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李紫汐麻木地往前走,她為了張易水,放棄太多太多了,什麼都沒了。
家人,朋友,工作……
她以為,她和張易水會一直過下去。
張易水追上來,一把拉住李紫汐,“你到底能不能聽我解釋!為什麼動不動就和我吵!”
李紫汐被他拽得一個踉蹌,手臂生疼,“有什麼好解釋的?解釋你們什麼都沒有發生?”
“張易水,你為我後退過一步嗎?”
李紫汐:“你不喜歡我媽媽,就讓我和她斷親,而不是你努力做得更好,讓我媽媽認可你。”
“李澤蘭賺那幾個臭錢,就趾高氣昂的,我為什麼要獲得她的認可!”
張易水的臉瞬間就繃緊了,死死抓著李紫汐的手腕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是不是後悔跟我過了,想回去享受金窩銀窩。
李紫汐,不要讓我看不起你,你不是那種愛慕名利的女人。”
李紫汐心如死灰,每次她一說什麼,張易水總能三言兩語,將矛盾引到她身上,逼她做取舍。
她和張易水在一起那麼多年,什麼都沒要,他卻連她想要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就是想要一個家,一個像普通人一樣溫馨的家,就那麼簡單。
千言萬語彙聚在心口,李紫汐隻吐出幾個字,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張易水沒聽清,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說什麼?”
李紫汐重複,“我說,我們分手。”
張易水這時候才慌了,“就因為那個胡依依,我和她根本沒什麼,是你太敏感——”
“是因為你自私!”李紫汐猛地揮手打斷張易水的辯解。
她眼眶通紅,淚水卻倔強地懸在邊緣,不肯落下,“你永遠不會為我考慮,不管是我媽,還是你的工作。”
“你對沒救到你弟弟心懷愧疚,就選擇做消防員彌補,那是你崇高的理念,我不支持你,我就是一個小女人,不明白事理。”
“你不喜歡機器人,就不讓我用,家裡連個掃地機器人都沒有。”
“你要住在消防隊的宿舍裡,我讓你換個工作,我們可以離得近點。你舍不得你的兄弟,更不願意換掉工作,我理解,我自己搬過來!”
“手術……”李紫汐一想到這個事,忍不住笑起來,那笑聲乾澀刺耳,“要不是我,你現在就該躺在太平間裡,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花天酒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