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你以前也賞花嗎?”蘇一冉摸了摸發上的花,好奇地問道。
“賞花很無聊……朕是說,沒有你很無聊。”謝玄昭不太喜歡靜坐的活動,沒什麼激情。
“那做什麼不無聊。”
“狩獵,整人……”謝玄昭心道,好像和她一起,吃飯也變得不無聊了。
蘇一冉震驚,整人都說的那麼明目張膽的嗎?
“陛下的愛好真特彆。”
“是比你吃吃睡睡的愛好特彆一點。”
“那怎麼了,陛下想睡還得爬起來上朝呢!”蘇一冉高昂著頭,“一般人可沒我這個福氣。”
“朕要是真的想睡,可以稱病。”
夕陽的餘暉落在小溪上,融化了兩個人的倒影。
秋日正是賞菊的時日,蕭語蓉和容常在相約賞花,到了地方卻被門口的禁軍攔住,“陛下正在賞花,兩位娘娘改日再來。”
蕭語蓉一聽到謝玄昭的名頭心裡就打鼓,拉著容常在,“我們走吧。”
“那你先回去吧。”容常在理了理衣裳,她進後宮多年,除了祭祀大典這種重大場合,旁的時候可見不到陛下一麵,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次機會。
哪怕是露個臉也是好的。
蕭語蓉咬著牙,也留了下來。
兩人等到日落黃昏,才將謝玄昭盼出來。
“參見陛下。”
蕭語蓉屏著呼吸行禮,直到那玄色龍紋的衣角與桃粉翩躚的裙裾迤邐遠去,才敢極輕微地抬起眼,順著風來的方向,瞄上一眼。
隻一眼,便像是被什麼灼燙了般縮回。
謝玄昭身上威勢過重,很少有人敢正視他的容貌,蕭語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蘇一冉身上。
餘暉似乎都偏愛地聚攏在那人周身。
她精致的眉眼在柔和的光線下清晰如畫,瞳仁流轉間似有琥珀色的星子沉浮,清澈見底,卻又隱含著令人心顫的波光。
蕭語蓉晃神的片刻,蘇一冉已經跟著謝玄昭一起上了龍輦。
蕭語蓉回神,下意識地攥緊了身邊容常在的衣袖,聲音帶著未曾平息的驚豔,“容姐姐……方才,方才那是哪個宮的娘娘?”
“我瞧著……怎麼從未見過?陛下待她,似乎……很是不一般。”
容常在眼皮直跳,記起了宮中似真似假的流言,她以前隻當個笑話聽。
陛下要是真心寵愛一個宮女,怎麼可能不大加封賞,賜住坤寧宮,再派遣宮人伺候。
那小宮女一無位分,在乾清宮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,算什麼寵愛!
容常在不屑道:“隻是豹房的一個小宮女,陛下連位分都沒給,也配和我們相提並論。”
“可是……她坐得是龍輦。”蕭語蓉脫口而出,她們連個小宮女都比不上,還得走回去。
“我知道!”容常在死死揪著帕子,快要把帕子扯爛,她看到了,要不是看到了,她能那麼破防嗎?
她一個宮裡的老人都沒有這種殊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