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態度誠懇得讓幾個準備好吵架的軍嫂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。
隻見薑笙笙的目光掃過她們,帶著一絲請求。
“嫂子們都是有經驗的,能不能……進來教教我?”
“……”
這下,幾個軍嫂是徹底傻眼了。
她們互相看了看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。
讓她們教她?
她們剛才還在背後說她壞話,罵她是攪家精,她沒聽見嗎?
這個作精,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?
缺心眼吧!
就在她們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時候,被她們認定為“缺心眼”的薑笙笙,又做出了一個讓她們更震驚的舉動。
她打開了手裡的牛皮紙包。
一股濃鬱的奶香味瞬間飄散開來。
紙包裡,躺著一把晶瑩剔透的太妃糖,還有一把印著可愛兔子圖案的大白兔奶糖。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這可是頂好的東西,逢年過節才舍得買一點給孩子解饞。
“嫂子們,初來乍到,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。”
薑笙笙說著,熱情地抓起一把糖,不由分說地就往楊秀蓮的口袋裡塞。
“這點糖你們拿著,給孩子們吃。以後還要麻煩嫂子們多教教我。”
楊秀蓮的身體都僵住了。
她想拒絕。
可那香甜的味道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,她的手就像是不聽使喚一樣,根本沒動。
薑笙笙看她沒拒絕,又立刻給旁邊的幾個軍嫂也挨個塞了糖。
“嫂子也拿著。”
“彆客氣,都有。”
幾個軍嫂的口袋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她們捧著口袋裡沉甸甸的糖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。
這……
這叫什麼事啊!
拿了人家的糖,手短。
吃了人家的糖,嘴軟。
這下,想說點難聽的話,都說不出口了。
楊秀蓮咳了一聲,臉上有些掛不住,但語氣明顯軟化了不少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既然你誠心要學,我們就進去給你看看。”
她率先邁開步子,走進了薑笙笙的院子。
其他幾個軍嫂也半推半就地跟了進去。
一進院子,楊秀蓮就恢複了那副指點江山的樣子。
她指著院子裡半人高的雜草,皺著眉頭發號施令。
“看見沒?這些草,全都要拔乾淨!一點根都不能留,不然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還有這片地……”
她又指著角落裡的一塊空地,“把它翻一遍,弄平整了。家屬院家家戶戶都種菜,自己種的菜吃著放心,還能省不少錢。
你一個女人家家的,總不能天天去買菜吧?”
楊秀蓮一口氣說了一大堆。
薑笙笙聽得連連點頭,態度十分謙虛。
“嫂子說的是,可是……這些我都沒乾過,我不會啊。”
她確實不會。
上輩子她來海島,就沒想過要留下,更彆提收拾院子種菜了。
聽到她又說不會,楊秀蓮剛緩和下去的臉色,又有點不好看了。
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這也不會,那也不會,怪不得部隊裡的人都說你配不上陸營長。”
楊秀蓮的嘴巴像個機關槍,突突地往外冒話。
“人家都說,沈軍醫跟陸營長才是天生一對。沈軍醫人長得漂亮,又是有學問的,醫術還好,性格也好,跟陸營長站在一起,那才叫郎才女貌!”
沈軍醫……沈映雪。
薑笙笙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上輩子,也是這樣。
整個海島,從軍官到家屬,所有人都覺得,沈映雪才是陸寒宴的良配。
而她薑笙笙,隻是一個靠著包辦婚姻,死皮賴臉扒著陸寒宴不放的攪家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