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秀蓮一看到那塊精瘦的肉,也氣得不行。
她一個箭步衝上來,指著案板上那塊孤零零的瘦肉,嗓門瞬間拔高了好幾度。
“韓文彩!你這肉是從你娘腳後跟上刮下來的吧?怎麼能瘦成這個德行!”
韓文彩被戳到痛處,手裡的剁骨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放,發出一聲巨響。
她梗著脖子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“現在就隻有這種肉,愛要不要!不要就滾!”
看她這副耍橫的樣子,楊秀蓮更來氣了。
她一把將薑笙笙拉到自己身後護著,像個老母雞。
“笙笙你彆說話!”
楊秀蓮壓低聲音,飛快地對薑笙笙說:
“吵架這事兒你這缺心眼傻妮子乾不好,看我們的!”
說完,她給了旁邊的馬鳳仙一個眼神。
馬鳳仙心領神會。
她雙手往腰上一叉,擺開架勢,對著韓文彩就開炮了。
“你眼睛瞎了是不是?那邊明明掛著那麼大一塊肥膘,你為什麼不給我們小薑妹子割?”
馬鳳仙的嘴皮子也是利索得很。
“怎麼?你是打算把那肥肉都留著,掛你那兩媽媽上?”
這話罵得又刁鑽又刻薄。
韓文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馬鳳仙半天說不出話來,最後隻能尖著嗓子大喊:
“經理!經理!有人在這鬨事!”
很快,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,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他就是服務社的經理,叫劉富貴。
劉富貴皺著眉頭,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幾個軍嫂。
“吵什麼吵!這裡是服務社,不是你們家炕頭!”
韓文彩立刻像找到了靠山,指著楊秀蓮她們告狀:
“經理,她們幾個故意找茬,不買肉還罵人!”
劉富貴顯然跟韓文彩更熟,根本不問前因後果,直接就對著楊秀蓮她們擺起了官腔。
“你們幾個!再胡鬨,信不信我把你們部隊的領導叫過來評評理?到時候看誰臉上不好看!”
他這話,明擺著是偏袒韓文彩。
幾個軍嫂氣得胸口起伏,但一時間還真被唬住了。
畢竟驚動部隊領導,總歸不是什麼好事。
韓文彩看經理幫自己,氣焰頓時更加囂張。
她得意洋洋地瞥了薑笙笙一眼,下巴抬得高高的,聲音裡滿是炫耀。
“我告訴你們,彆惹我!我表妹可是沈映雪沈軍醫!她已經是陸營長的女人了,我家跟陸營長家那是親戚!”
“你們今天得罪了我,就是得罪了陸營長!”
這話一出,周圍幾個原本在排隊等著買肉的,還有服務社裡其他的工作人員,看向薑笙笙的目光都變了。
他們都不認識薑笙笙。
但沈軍醫和陸營長,在島上可是金童玉女。
一個年輕有為的營長,一個漂亮能乾的女軍醫,早就是島上不少人私下裡認定的天生一對。
現在聽韓文彩這麼一說,眾人看薑笙笙的眼神裡,就帶上了幾分理所當然的鄙夷。
惹陸營長的大姨子。
這幾個軍嫂也是找死了啊。
經理劉富貴一聽這話,態度更是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他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,對著韓文彩討好道:
“哎喲,文彩啊,你看這事鬨的。你放心,我肯定給你做主。”
他又湊近了些,聲音放得更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