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笙笙眉頭微微一皺。
票據上的中文簽字,簽錯了位置,而且簽的還是德文音譯過來的名字,而不是對應的中文名。
這種錯誤在正規的報關流程裡是致命的。
輕則貨物被扣,重則會被當成走私處理。
她心裡記下了這件事,想著等會兒打完電話,一定要提醒一下楊麗紅。
此刻,小哥家裡的事更重要。
電話“嘟嘟”地響了幾聲後,被人接了起來。
是小哥家的鄰居。
薑笙笙報上名字,請她幫忙去叫一下自己的小嫂子石心蘭。
沒過多久,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然後是一個帶著哭腔的、顫抖的聲音。
“笙笙?是笙笙嗎?”
是石心蘭!
一聽到小嫂子的聲音,薑笙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嫂子,是我。”
“笙笙!”
電話那頭的石心蘭直接就哭了,哭得泣不成聲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樣了?你沒事吧?你知不知道你小哥都快急瘋了!”
“我沒事,嫂子,你彆哭。”
薑笙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,“我很好,你跟小哥怎麼樣?你肚子裡的寶寶還好嗎?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都還好……”石心蘭的聲音哽咽著,“就是你小哥,他到處打聽你的消息,擔心你一個人在海島上受欺負……”
聽到小嫂子哽咽的聲音,薑笙笙的心揪了一下。
她連忙放軟了聲音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愉快。
“嫂子,你彆擔心我。海島上的人都對我很好,特彆是軍區的嫂子們,都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照顧。”
“我已經想好了,我隨軍了,以後就留在這裡。”
電話那頭的石心蘭猛地一頓,抽泣聲都停了。
“隨……隨軍?”
“嗯。”薑笙笙肯定地回答,“對了,昨天我給你彙的錢,你收到了嗎?”
石心蘭沉默了幾秒,然後,比剛才更洶湧的哭聲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收到了……收到了……”
“笙笙,你是不是因為沒錢了,才決定隨軍不回來的?”
“你跟嫂子說實話,陸寒宴是不是欺負你了?你是不是沒辦法了才留在海島?”
丈夫跟她說過,陸寒宴就是個狼。
見著他們如花似玉的薑笙笙,就眼睛放綠光,可怕的狠!
石心蘭的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和心疼。
她跟薑宇楠收到那筆巨款的時候,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他們都知道陸寒宴的脾氣,那麼冷漠的一個人,怎麼會突然借給他們寄這麼多錢。
唯一的解釋,就是薑笙笙給了好處,這筆錢,是他給他們的交代。
現在聽到薑笙笙說要隨軍,石心蘭心裡的那點猜測瞬間被證實了。
在她看來,海島那麼偏遠,條件肯定艱苦得不行。
薑笙笙一個嬌生慣養長大的姑娘,一個人留在那裡,萬一被欺負了,他們遠在千裡之外,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。
這讓她怎麼能不心疼,怎麼能不哭。
薑笙笙聽著小嫂子的哭聲,心裡又暖又酸。
上輩子隻有小哥和小嫂子是真心疼愛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