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薑笙笙,陸寒宴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,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氣,讓顧東年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“行了,不跟你開玩笑了。”
他拍了拍陸寒宴的肩膀:
“說真的,你這個樣子,要是讓伯母知道了,估計更得討厭薑笙笙了。”
陸家的老太太一直對薑笙笙這個兒媳婦不滿意。
嫌她嬌氣,嫌她不懂事,更嫌她不是自己看中的人。
要是知道自己兒子為了她魂不守舍,還不知道要怎麼鬨。
顧東年想了想,給他出主意。
“我看啊,你乾脆先打個探親假的申請。到時候任務結束也彆回島了,直接買票去京市,追上去看看情況。”
“你倆就算離婚那也不是仇人,你該去看看,至少把人家後麵的事給安排好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?”
陸寒宴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,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。
半晌他才冷冷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休探親假也是回家看父母。”
嘖嘖,嘴上說得冠冕堂皇。
顧東年嘴角抽了下,也不點破他。
隻是笑著點了點頭,順著他的話說:
“行行行,你就是看父母。”
“反正某人家和你家就隔著一條街,順路,都順路!”
陸寒宴懶得再理他,掀開毯子下了床,拿起桌上的水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。
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,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微平複了一些。
可腦海裡,那兩聲奶聲奶氣的“爸爸”,卻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他煩躁地皺起了眉。
真是見鬼了。
……
海島上。
薑笙笙吃過楊秀蓮送來的疙瘩湯,胃裡暖烘烘的,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。
她把碗筷洗乾淨還了回去,又道了聲謝,才回到自己的小屋。
夜色漸深,海島上的風帶著一絲涼意。
薑笙笙關好門窗,點亮了桌上的台燈。
昏黃的燈光下,她拿出下午買的卡紙和鋼筆,繼續製作德語單詞卡。
一張張小卡片在她靈巧的手下迅速成型。
她寫得很認真,每一筆每一畫都工工整整,漂亮的字體賞心悅目。
“篤篤篤。”
敲門聲響起。
薑笙笙放下筆,起身去開門,發現是楊秀蓮。
“大姐,你怎麼又來了?”
楊秀蓮探頭看了一眼桌上堆著的一摞卡片,笑著走了進來。
“我剛看你屋裡還亮著燈,就過來看看。”
她拿起一張單詞卡,忽然眼睛一亮,提議道:
“哎,笙笙,我有個想法!”
“你看你文化水平這麼高,要是天天待在家裡也可惜了。咱們隨軍家屬初中不是正好缺個代課老師嗎?你要不要去試試?”
當老師?
薑笙笙愣了一下。
上輩子她滿心都是離婚,後來又為了姐姐家的事焦頭爛額,根本沒心思考慮工作的事。
楊秀蓮看她不說話,以為她是不願意,或者是拉不下臉。
她拉著薑笙笙在床邊坐下,語重心長地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勸道:
“笙笙啊,大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“咱們女人家,嫁了人有了孩子,就算是有個家了。可要想在這個家裡站穩腳跟,活得有底氣,還是得有份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不然天天在家圍著鍋台轉,手心向上跟男人要錢花,時間長了,自己都覺得沒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