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怎麼就沒本事了?”
金雪梅不服氣地站了起來,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吵架的架勢。
“我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通過考試進來的實習生!她呢?她算什麼?一個靠男人才能待在島上的家屬罷了!”
“你!”
莊羨羽氣得臉都紅了。
辦公室裡其他幾個乾事眼看要吵起來,紛紛過來勸架。
“小莊,小金,都少說兩句。”
“是啊,都是同事,彆傷了和氣。”
就在場麵一片混亂的時候,一直沉默著的薑笙笙,卻輕輕拉了拉莊羨羽的衣袖。
“莊姐姐,彆生氣。”
莊羨羽回頭。
隻見薑笙笙臉上沒有絲毫怒氣,反而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薑笙笙從莊羨羽身後走了出來,直麵梁小鳳和金雪梅的挑釁。
她先是禮貌地朝兩人點了點頭,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兩位同誌說得對,翻譯教材確實不是小事,需要非常嚴謹的態度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梁小鳳和金雪梅對視一眼,以為薑笙笙是認慫了,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。
金雪梅哼了一聲:“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。”
然而薑笙笙接下來的話,卻讓她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不過……”
薑笙笙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了辦公室角落裡那台蒙著防塵布的機器上。
“你們說我可能沒見過打字機?”
她緩緩走到那台機器旁邊,伸手揭開了上麵的布。
一台半舊的德製外文打字機露了出來。
“不巧,這台‘精英’牌打字機,我不僅見過,還用過。”
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鍵盤,動作熟練而自然。
“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這台打字機的Y鍵和Z鍵的聯動杆有些錯位,而且色帶的傳送棘輪也磨損了,所以打出來的字才會深淺不一,有時候還會卡住。”
什麼?
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梁小鳳和金雪梅更是像見了鬼一樣,眼睛瞪得溜圓。
這台打字機是局裡前年花大價錢從外麵買回來的寶貝,專門用來處理涉外文件。
可自從上個月出了故障後,就沒人能修好。
她們兩個也研究了半天,隻知道是出了問題,但具體問題出在哪,根本看不出來。
現在這個被她們看不起的隨軍家屬,隻是看了一眼,摸了一下,就把問題說得一清二楚?
這怎麼可能!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
金雪梅最先反應過來,漲紅了臉反駁。
“你就是瞎蒙的!你怎麼可能懂這些!”
“是不是瞎蒙,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薑笙笙微微一笑,也不跟她爭辯。
她轉頭看向旁邊一個目瞪口呆的乾事,客氣地問:
“同誌,能借我一套小號的螺絲刀和一把鑷子嗎?”
那個乾事還處在震驚中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然後飛快地從自己的抽屜裡翻出工具遞了過去。
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,薑笙笙竟然真的動手開始修理起來。
她先是熟練地卸下了打字機的外殼,露出了裡麵複雜的機械結構。
然後,她拿起鑷子和螺絲刀,開始小心翼翼地進行調試。
她的動作又快又穩,手指靈巧得像是在彈奏一架精密的樂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