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鶴然回憶了一下薑笙笙的模樣,歎了口氣。
“看著很瘦,臉上沒什麼肉,風一吹就能倒似的。”
“不像懷孕的樣子。”
“我感覺,她在以前一定過得很辛苦。”
沒有懷孕……
過得很辛苦……
這幾個字像一把鈍刀在慕容雅的心上反複切割。
夢裡女兒挺著大肚子痛苦哭喊的模樣,和孟鶴然口中那個瘦削單薄的身影重疊在一起。
如果她的女兒過的很辛苦……
慕容雅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“老孟……那這個小薑同誌在海島有沒有被人欺負?”
不管是不是她女兒,她都很想知道對方容不容易。
孟鶴然沉默了。
他今天在餃子館看到的那一幕,何止是欺負。
簡直就是羞辱。
但他不敢把真相說出來,怕慕容雅不高興。
“就是……今天遇見她的時候,她好像跟人起了點衝突,不過你放心,她身邊有朋友護著,沒吃虧。”
孟鶴然又把薑笙笙在海島部隊家屬院的情況,以及她丈夫是陸寒宴這些信息,撿著能說的都告訴了慕容雅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,才掛斷了電話。
聽著話筒裡的忙音,慕容雅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。
一個小姑娘從小就過得那麼辛苦。
現在嫁了人,還要被婆家看不上,被外麵的女人指著鼻子罵。
萬一……
萬一這真的是她的女兒……
慕容雅不敢再想下去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媽,怎麼又哭了?”
南時樾剛從外麵回來,一進門就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垂淚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他快步走過去,眉頭緊鎖。
慕容雅抬起通紅的眼睛,抓住了大兒子的手。
“時樾,你孟叔叔……他又見到那個小薑同誌了。”
“他說她過得很不好,很瘦,還被人欺負……”
南時樾聽到這話,心裡也是一沉。
他知道母親的心病。
“時樾,你上次去陸家,什麼都沒打聽到。”
慕容雅的聲音帶著哭腔,充滿了無助,“要不……要不你現在去一趟薑家?”
薑家?
南時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京市高乾圈子裡誰不知道,薑家那個後媽秦淮玉最是勢力眼,慣會捧高踩低,攀附權貴。
他實在不想跟那樣的人家打交道。
但是看母親痛苦又期盼的眼神,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終究,這關係到他失散多年的妹妹,是母親唯一的希望。
也隻能先去了。
“好。”南時樾深吸一口氣,下定了決心。
他扶著母親的肩膀,沉聲道:
“媽,我現在就過去。你在家彆胡思亂想,等我消息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慕容雅紅著眼睛,連連點頭。
……
與此同時海島,教育局。
“阿嚏!”
薑笙笙剛一腳踏進教育局的大廳,就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她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,一臉莫名。
“怎麼了笙笙?是不是早上出來穿少了,感冒了?”
一旁的莊羨羽立刻關切地看過來,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。
溫度正常。
“沒有。”
薑笙笙搖了搖頭,嘟囔了一句,“估計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呢。”
她也就隨口一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