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東年一看陸寒宴那個表情,就猜到他又在想薑笙笙的事。
他嘴角狠狠一抽,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。
“你這個死樣子,趕緊回神!”
“咱們要去就早點去,彆等會兒真買不上包子了。”
陸寒宴回過神,點了點頭。
他腦海裡閃過薑笙笙早晨那副睡眼惺忪、迷迷糊糊的小模樣。
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。
“走吧。”
他淡淡開口。
“免得把她餓死了。”
顧東年:“……”
陸寒宴!!!
說這話的時候,你知不知道你是啥表情!
顧東年在心底死後,並且決定了,他以後還是離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遠一點。
免得被傳染上一身戀愛的酸臭味。
……
顧東年對縣城裡的地形熟得跟自己家後院似的。
特彆是吃的他門兒清。
他立刻就帶著陸寒宴,七拐八拐地找到了一家門臉不大,但生意異常火爆的國營飯店。
“就這家!”
顧東年一臉得意地指著門口排隊的人,“他們家的肉包子,皮薄餡大,一咬一流油,絕了!”
兩人走進去,顧東年還在分享他的美食心得。
“其實這家還有個燒麥也好吃,糯米混著肉丁,香得很。”
他說著,忽然想起了什麼,促狹地撞了下陸寒宴的胳膊。
“不過我聽人說,你家薑笙笙吃燒麥的口味好像有點奇怪。”
“她必須得蘸醬油吃。”
“你說怎麼有女人喜歡這樣吃啊,不是應該蘸醋嗎?”
陸寒宴聞言,腳步頓了一下。
燒麥麼……
他想了想覺得也買一份得了。
薑笙笙那個挑剔的胃,萬一不喜歡吃這家的包子呢。
而且如果她吃不完一籠燒麥,那剩下的他還可以吃。
一點也不浪費。
於是兩人排隊,很快就讓服務員給裝包子和燒麥。
這家國營飯店格局不小,左側用一道雕花屏風隔開了一片區域,擺著幾張方桌,像是後世的卡座。
是給一些喜歡安靜,或者不想被人打擾的客人準備的。
顧東年幫陸寒宴拿到熱氣騰騰的包子和燒麥,正準備轉身走人。
就聽到屏風後麵忽然傳來一個熟悉又委屈的聲音。
“陳哥,我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被珍珠嬸那樣指著鼻子罵呢……”
“你說珍珠嬸怎麼能那麼狠呢……我還是個小姑娘呢,我也要臉皮的呀。”
“況且她還在陸營長麵前那麼說我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是沈映雪。
她因為昨晚的事煩躁,但是又不舍得罵陸寒宴,就把同樣是女人的珍珠嬸當成了攻擊對象。
聽到她的聲音,顧東年和陸寒宴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。
緊接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,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映雪,彆往心裡去。珍珠嬸那個人就那樣,她其實也就嘴巴厲害,沒什麼壞心。”
“再說了她年紀大,最多也就活個一兩年就該死了,一個快死的人不值得你掉金疙瘩……”
這聲音是陳軍醫。
沈映雪帶著哭腔的聲音又傳了過來,聽起來格外可憐。
“可她罵得太難聽了……我……我真的很難受……”
陳軍醫歎了口氣。
“好了好了,彆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