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上前,小心地從薑笙笙手裡接過莊羨羽,動作穩健地將她抱了起來。
“司令,這邊就交給您了,我先送她們去醫院。”陸寒宴對林江海說道。
“去吧。”
林江海揮了揮手,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補充了兩句:
“你家小薑同誌今天也受了不小的刺激,你也帶她好好檢查一下。部隊這邊的事,你今天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陸寒宴應了一聲,抱著人快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。
薑笙笙立刻跟了上去。
車子發動,一路朝著部隊醫院疾馳而去。
車廂裡氣氛凝重,薑笙笙一路上都緊緊握著莊羨羽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蒼白的臉,心裡全是緊張跟自責。
如果不是為了她,莊羨羽根本不會受傷。
陸寒宴開著車,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緊繃的側臉和發白的指節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很快車子在部隊醫院的急診樓前停下。
“醫生!護士!這裡有傷員!”
陸寒宴抱著人衝進去,薑笙笙跟在後麵大喊。
正在辦公室裡說笑的陳軍醫和沈映雪聽到動靜,立刻跑了出來。
當看到陸寒宴抱著一個滿頭是血的女人,而他身後還跟著臉色同樣難看的薑笙笙時,兩人都吃了一驚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沈映雪連忙上前問道。
“她額頭被人打破了,流了很多血,現在昏迷了。”薑笙笙冷靜而快速地說明了情況。
“快!送急診處置室!”
陳軍醫更有經驗,立刻指揮著護士推來了急救推床。
陸寒宴小心翼翼地將莊羨羽放在床上。
“先止血,輸液,準備清創縫合!”
陳軍醫一邊檢查著傷口,一邊對沈映雪和護士下達指令。
一群人推著床匆匆忙忙地進了亮著紅燈的急診手術室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薑笙笙被隔絕在外。
她站在手術室門口,看著那盞紅色的燈,整顆心都揪了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走廊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。
陸寒宴處理完手續回來,就看到她像一尊雕塑一樣,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。
她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。
他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陪著。
又過了一會兒,他看到她的嘴唇有些發乾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,我去去就回。”
陸寒宴說完,轉身去了醫院裡的小賣部。
沒多久,他拿著一瓶橘子味汽水回來了。
這個年代汽水還是稀罕物。
他擰開瓶蓋,遞到薑笙笙麵前。
“喝點水吧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薑笙笙愣了一下,機械地抬起頭,接過了汽水瓶。
冰涼的瓶身貼著她滾燙的手心,讓她稍微回過神來。
她說了聲“謝謝”,然後仰頭喝了一口。
然而,那帶著甜味的橘子汽水剛一滑入喉嚨。
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猛地從胃裡翻湧上來!
“嘔……”
薑笙笙臉色大變,捂著嘴就想吐。
“你怎麼了?怎麼想吐?”
陸寒宴臉色一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