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但沒生氣,唇角反而微微勾起。
還好,不是說離婚。
隻是打他而已,她那點力氣,跟撓癢癢也差不多。
而且他其實是喜歡她打他的。
陸寒宴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,扛著人繼續往前走,直接把薑笙笙帶去了消化科的診室。
消化科的軍醫叫張建東,是個剛從軍醫大學畢業一年的年輕人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看起來文質彬彬。
他看到陸寒宴以這種姿勢“押”著一個女同誌進來,嚇了一跳。
“陸……陸營長?”
陸寒宴把薑笙笙往診察床上一放,言簡意賅地命令道:
“給她看看,剛才喝了口汽水就吐了。”
薑笙笙又氣又窘,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服和頭發,狠狠地瞪了陸寒宴一眼。
張建東不敢多問,連忙拿起聽診器,示意薑笙笙躺下。
他先是聽了聽腸鳴音,又按了按腹部。
“腸鳴音正常,也沒有腹水。”張建東收起聽診器,初步判斷道。
然後,他抬頭看了看站姿筆挺、麵色冷峻的陸寒宴,又看了看床上氣鼓鼓的薑笙笙,從兩人的互動中猜出了他們的關係。
既然是夫妻……
那麼作為醫生,他就需要排除所有可能性。
於是,就看到張建東推了推眼鏡,十分專業地開口問道:
“薑同誌,我問一下,你這個月的例假來了嗎?我們要排除一下是不是懷孕引起的早期妊娠反應。”
話音剛落。
診室裡的氣溫驟然降了好幾度。
陸寒宴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。
他盯著張建東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一個男醫生問他媳婦這種私密的問題?
“你是新來的?”陸寒宴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。
張建東被他看得心裡一突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“是……是的,陸營長。”
“你問的這種問題,不專業。”陸寒宴冷冷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啊?”張建東懵了。
什麼叫他問的不專業?
這是醫學診斷的必要流程啊!
但看著陸寒宴那張仿佛要吃人的臉,張建東一個激靈,瞬間福至心靈。
他懂了!
嘖嘖嘖。
陸營長占有欲太強,看媳婦看得緊,不樂意彆的男人問這種事!
張建東心裡哭笑不得,但麵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,立刻順著台階下。
“對對對,陸營長說的是,可能是我經驗不足,問得不專業。”
他連忙摘下聽診器,陪著笑臉:
“那你稍等一下,我這就去把咱們野戰醫院的女軍醫請過來!讓她來問,讓她來檢查!”
說著,張建東像是逃離案發現場一樣,拉開門就跑了出去。
診室裡隻剩下薑笙笙和陸寒宴。
薑笙笙其實心裡根本沒把這點惡心當回事。
她有空間裡的靈泉水,什麼毛病喝一口不能好?
她現在隻擔心莊羨羽。
“既然醫生都說沒有腹水了,那我先去看羨羽姐。”她說著就想下床。
陸寒宴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不讓她動。
“還是檢查清楚。”
他看著她,語氣不容商量,但眼神卻柔和了一瞬:
“你忘了?你小時候身體就不好,三天兩頭發燒,每次都是我背你去看醫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