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笙笙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攥緊了睡衣的領口。
誰?
陸寒宴回來了?
不對,陸寒宴有鑰匙不需要敲門。
薑笙笙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,輕聲問:
“誰啊?”
“笙笙,是我,楊秀蓮!”門外傳來熟悉又熱絡的聲音。
薑笙笙鬆了口氣,連忙把門打開。
門一開,一股清晨的涼氣混著雞毛味兒就撲了進來。
楊秀蓮正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老母雞,那雞還在撲騰著翅膀。
“秀蓮姐,你這是……”薑笙笙有些意外。
“給你補身體的!”
楊秀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一邊說著,一邊就要往屋裡走:
“昨晚我一宿沒睡好,就想著你這身子骨太瘦了,懷孩子可是頂頂辛苦的事,必須得好好養著!
我跟我們家老彭說了,他天不亮就去雞窩裡抓了這隻最肥的!”
說著,她就要把雞往院子裡放。
薑笙笙看著那隻還在掙紮的雞,心裡湧上一股暖流。
她其實不怎麼饞肉,空間裡的好東西很多,她昨晚在裡麵就已經打過牙祭了。
“秀蓮姐,先彆殺,咱先養著吧。”她攔了一下。
“養著乾啥?這就是給你燉湯喝的!”
楊秀蓮一臉不讚同,“女人家懷頭一胎可得金貴著!要是懷孕的時候沒養好,落下一身病,那是要吃一輩子苦的!”
楊秀蓮說著,就四下裡找,“你家刀放哪了?我幫你拾掇乾淨!”
她這風風火火的架勢,讓薑笙笙哭笑不得。
就在這時,咕嚕嚕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從薑笙笙的肚子裡傳了出來。
楊秀蓮找刀的動作一頓,猛地一拍額頭:
“哎喲,瞧我這腦子!光想著給你殺雞了,早飯都忘了給你帶!”
她自己也是餓著肚子就跑過來了,現在回去做肯定來不及。
薑笙笙看著楊秀蓮懊惱的樣子,也看出來她沒吃早飯。
這份實打實的好,讓她心裡熱乎乎的。
她福至心靈,拉住楊秀蓮的胳膊,笑盈盈的說:
“秀蓮姐,我突然想吃咱們部隊食堂的大包子了,你陪我一起去吃好不好?”
一聽薑笙笙有想吃的東西,楊秀蓮頓時喜上眉梢,什麼殺雞都忘了。
“好啊!想吃就去!走走走,孕婦最大!”
她麻利地把雞拴在院子裡的柱子上,然後就催著薑笙笙趕緊去洗漱換衣服,火急火燎地要去推她的自行車,準備載著薑笙笙去食堂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天剛蒙蒙亮,陳軍醫就一臉凝重地站在了司令林江海家的門口。
林江海剛打完一套拳,正擦著汗,看到他這副表情,不由得心裡一沉。
“小陳,大清早的,你這是怎麼了?”
陳軍醫嘴唇動了動,臉上滿是掙紮和愧疚,最後長歎一口氣。
“司令,我……我助紂為虐了。”
林江海愣住了,手裡的毛巾都忘了放:
“怎麼回事?你把話說清楚!”
陳軍醫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,遞了過去。
“司令,您自己看吧。”
林江海疑惑地展開那張紙,隻見上麵是幾行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