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海的話音落下,吉普車裡的氣氛就像是凝固了一樣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薑笙笙胸口堵著一股悶氣。
林江海這問話的口氣,不就是審犯人嗎?
哦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?
她又沒犯錯。
她是被沈映雪和陳軍醫聯手陷害的,現在還得用這種自證清白的方式來洗刷冤屈,本身就夠憋屈了。
這位司令倒好,還在車上搞起了突擊審訊。
“司令,我……”
陸寒宴察覺到薑笙笙情緒不對,立刻開口,想把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,“我說過了,笙笙的事我來承擔。”
“你承擔個屁!”
一聲怒喝毫無征兆地在車廂裡炸開。
薑笙笙驚了一下,扭頭就看到楊秀蓮滿臉怒容,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她趕緊抓住楊秀蓮的手,急切地喊了一聲:
“秀蓮姐!”
薑笙笙知道楊秀蓮耿直。
怕她為了幫自己說話,把林江海給得罪狠了。
到時候影響到楊秀蓮丈夫的前途,那她可就罪過大了。
然而楊秀蓮卻反手緊緊握住薑笙笙的手,安撫地拍了拍,搖了搖頭。
溫和的說:
“笙笙,你是我的結拜妹妹,我就是你的娘家人!今天我這個當娘家人的,就得跟這兩個不開竅的男人,把話說清楚!”
林江海也沒料到楊秀蓮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,眉頭一皺:
“楊秀蓮同誌,你先冷靜點,我們都是在關心小薑同誌,不是想為難她。”
楊秀蓮冷哼一聲,胸脯劇烈起伏著:
“我現在冷靜不了!林大司令,我妹子都被你們欺負成這樣了,你讓我怎麼冷靜?”
林江海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有些懵的陸寒宴,哭笑不得:
“楊秀蓮同誌,看你這話說的,我們沒有欺負小薑同誌。我剛才也隻是想了解一下情況。
而且,你沒看到嗎?陸寒宴這不是也在維護小薑同誌,都說了要替她承擔後果,這難道不是維護啊?”
“維護?”
楊秀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氣得笑出了聲,“你們這些男人的腦子果然跟我們女人的構造不一樣!”
她說著,一把將薑笙笙攬進自己懷裡,護得嚴嚴實實,然後像一頭發怒的母獅,火力全開地對準了林江海和陸寒宴。
“林司令,我要問問你,剛才你那叫了解情況嗎?你那分明就是審問!你要是真信我家笙笙,壓根就不會同意讓她去醫院做什麼檢查!”
林江海被楊秀蓮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老臉一紅,確實感到有些羞愧。
他心裡的確是不相信薑笙笙的。
畢竟陳軍醫拿了字條過來啊。
楊秀蓮罵完林江海,炮火就立刻轉向了陸寒宴。
“還有你!看到彆人質疑笙笙,你的第一反應不是無條件地信任她!”
“他信任了!他都願意替小薑同誌受罰了!”林江海忍不住替陸寒宴辯解。
“他替我們笙笙受罰,聽著是挺偉大的。”
楊秀蓮氣笑了,“可我們笙笙根本就沒錯!他為什麼要急吼吼地跳出來說要替罰?還不是因為他潛意識裡,就已經認定了我家笙笙是假懷孕,所以才要替罰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