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青峰的手指搭在薑笙笙皓白的手腕上,整個會議室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薑笙笙的手腕,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。
陸寒宴站在薑笙笙身後,挺拔的身姿像一棵沉默的鬆柏,麵上一片冷峻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可他垂在身側的手卻早已緊攥成拳,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起初,侯青峰的神情還算平靜,隻是專注地感受著指下的動靜。
可漸漸地,他眉頭開始緊緊地擰在一起,臉上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困惑,又從困惑轉為了難以置信。
突然,他像是被什麼刺激了一下,猛地收回了手,嘴裡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這一聲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,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楊秀蓮和鄭美霞她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急切地圍了上來。
“侯院長,到底怎麼了?把出來沒有啊?”
“我們家笙笙怎麼樣?”
另一邊,沈映雪和陳軍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兩人的嘴角都噙著一抹得意的笑。
陳軍醫甚至還隱晦地朝沈映雪指了指自己的口袋,暗示她,剛才他已經用銀針紮過薑笙笙了。
沈映雪看懂他的意思,心裡很得意。
哼哼,這下看薑笙笙還怎麼翻身!
眾人看侯青峰半天不說話,隻顧著自己在那搖頭。
都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而陳軍醫則是在侯青峰歎氣的時候,主動上前一步,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院長,您到底把到了什麼脈象?您就直說吧,我們都挺得住。”
侯青峰依舊不說話。
陳軍醫也歎了口氣,轉向眾人,聲音裡帶著偽裝的惋惜:
“我就知道……根本不會有什麼喜脈的。都怪我當初就不該心軟,給了小薑同誌假孕騙人的機會……”
他這麼一引導,周圍那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軍嫂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我就說吧,怎麼可能那麼快懷孕。”
“哎,撒這種謊,膽子也太大了,這可是欺騙組織啊!”
“陸營長也太可憐了,攤上這麼個媳婦,還是趕緊離了吧!”
刺耳的議論聲鑽進耳朵裡,陸寒宴的臉色愈發沉鬱。
他沒有理會那些聒噪的聲音,而是伸出手,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,輕輕握住了薑笙笙放在桌麵上的手。
男人的掌心乾燥而溫熱,一股安定的力量順著交握的皮膚緩緩傳遞過來。
薑笙笙的心狠狠跳了一下,她抬起頭,正好撞進陸寒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
兩人周圍仿佛升起了粉紅的泡泡。
沈映雪看到這一幕,嫉妒得眼睛都快紅了。
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意,走上前來,擺出一副溫婉大度的姿態。
“小薑同誌,你看侯院長都說你沒有懷孕了,事情已經很清楚了。
你現在跟陸營長道個歉,再主動申請去關個禁閉,態度好一點,大家或許還能原諒你呢。”
薑笙笙聽著她這番惺惺作態的話,隻覺得可笑,冷冷地勾了下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