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陳軍醫和沈映雪被方紅衛帶走的事啊!”
莊羨羽繪聲繪色地把陸寒宴讓人給方紅衛通風報信的事情講了一遍。
薑笙笙安靜地聽著,心頭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之前隻聽了個大概,並不知道這背後竟是陸寒宴在安排。
這個男人上輩子跟她鬥了那麼久,她從不知道他還有這樣心思縝密、手段利落的一麵。
“今天這事兒,我覺得陸寒宴也不算真木頭。”
莊羨羽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裡滿是讚許,“懂得護著自己媳婦兒,還算有點長進。”
誇完了陸寒宴,莊羨羽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,神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。
“笙笙,表揚的話說完了。接下來我要說的話,你可要聽仔細了。”
薑笙笙看她這副模樣,也坐直了身體,認真地點頭:
“羨羽姐,您說。”
莊羨羽凝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說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現在懷孕了,這本是天大的喜事。但有些話我必須提醒你。”
“千萬不要覺得有了孩子,你跟陸寒宴就必須一輩子捆綁在一起了。孩子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,是你的骨血,但絕不是束縛你一輩子幸福的枷鎖。”
這番話,在這個年代,可以說是驚世駭俗。
但薑笙笙卻聽進了心裡。
上輩子她就是被所謂的家庭束縛,最後落得悲慘下場。
莊羨羽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,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婚姻是過日子,不是演戲。如果你覺得陸寒宴這個人調教不好,讓你受了委屈,那就趁早離!
千萬彆想著為了給孩子一個所謂的‘完整家庭’,就委屈自己熬一輩子。”
“那種貌合神離的家庭氛圍對孩子的傷害更大。孩子都敏感得很,父母過得不開心,他們是能感覺到的。”
薑笙笙重重地點了下頭。
她完全讚同莊羨羽的說法。
為了孩子而維持一個空殼般的家庭,那種壓抑和虛偽,隻會扭曲孩子的心靈。
“羨羽姐,你說的對,我明白的。”
她選擇暫時不離婚,是感激陸寒宴上一世的做出選擇。
但她絕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,將自己的命運完全寄托在彆人身上,哪怕這個人是陸寒宴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陸寒宴拿著一隻白瓷勺子走了進來,他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薑笙笙那句清晰的“我明白的”。
他腳步一頓,看著病床上神情嚴肅的妻子和莊羨羽,心裡猛地咯噔一下。
她們在說什麼?
什麼事讓她說明白了?
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攥緊了手裡的勺子,邁步走過去,聲音繃得有些緊。
“明白什麼?”
莊羨羽最先反應過來,她看著陸寒宴那副像是要捉奸的緊張模樣,忍不住想笑。
“明白什麼?明白我們笙笙餓了唄!”
莊羨羽故意用輕鬆的語調說著,抬手拍了拍薑笙笙的肩膀。
“你看看你,把我們笙笙都問緊張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僵局。
“咕嚕——”
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病房裡卻格外清晰。
薑笙笙的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太尷尬了!
莊羨羽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聽見沒?笙笙的肚子都替她抗議了!”
她這一笑,瞬間衝散了病房裡那點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氛。
莊羨羽轉向陸寒宴,下巴一揚,理直氣壯地指揮起來。
“陸營長,聽到了吧?孕婦的胃口就是這樣,說餓就餓。彆在這兒杵著了,趕緊帶你媳婦兒回家屬院,給她做頓好吃的補補!”
陸寒宴的視線落在薑笙笙泛紅的臉頰和她捂著肚子的手上,她看起來確實比小時候瘦了很多,臉頰上都沒什麼肉。
罷了。
小時候能用零嘴把她喂得白白胖胖,現在他有工資有津貼,更能把她養好。
他心裡的那點不快悄然散去,正要開口問問她想吃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