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張的背後,工工整整地抄了半首《致橡樹》。
“我如果愛你——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,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……”
薑笙笙的眉頭瞬間蹙緊。
這個年代女孩子主動給男人寄自己的照片,還附上這種情意綿綿的詩句,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。
她們集體在跟陸寒宴……傳情啊?
可她和陸寒宴的婚還沒離乾淨,這些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把鋤頭揮過來了?
陸寒宴看著薑笙笙的注意力全落在了那些照片上,一張俊臉瞬間拉得老長,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悅。
“你看那些照片乾什麼?”
說完,他心裡卻在腹誹:一個比一個醜,連薑笙笙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,還好意思寄照片過來?簡直浪費郵票錢!
他剛才的話落在薑笙笙耳朵裡,成了心虛跟惱羞成怒。
薑笙笙心裡的那股無名火“蹭”地一下就冒了起來,氣鼓鼓地抬起頭。
“怎麼?人家長得這麼好看,我替你多欣賞兩眼,不行啊?”
陸寒宴被她這帶刺的話一堵,胸口悶得發慌,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。
“薑笙笙,我身邊有你一個這麼醜的就夠了,再讓我看彆的醜人,我還活不活了?”
“我醜,你就好看了?”薑笙笙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。
這個狗男人!
怎麼又跟小時候一樣,逮著機會就說她醜!
旁邊看戲的顧東年一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,心頭猛地一跳,趕緊湊到鐘紫薇耳邊小聲嘀咕:
“這畫麵我熟啊!太熟了!他們倆小時候隻要這麼吵,不出五分鐘,笙笙準得跳到寒宴背上,揪著他的頭發一頓猛錘!”
鐘紫薇壓根沒理會他的懷舊,她的注意力全被那封信吸引了。
她展開信紙,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。
「吾愛寒宴,我是愛你的媽媽。」
“……”
鐘紫薇的表情先是一僵,隨即變得極其古怪。
“想你,擔心你……”
她念了半句,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,趕緊把信紙塞到薑笙笙手裡。
“咳……笙笙,你快看,這是……你婆婆寫的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忍不住跟薑笙笙吐槽:
“我的天,你婆婆給你家陸寒宴寫信,怎麼這麼……肉麻啊?”
“吾愛寒宴”這稱呼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熱戀中的小姑娘呢。
陸寒宴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,他刀光劍影的掃了鐘紫薇一眼。
而他旁邊的好兄弟顧東年,卻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的警告信號,反而興致勃勃地開始對薑笙笙爆料。
“嗨,這算什麼啊!笙笙我跟你說,你婆婆還寫過更肉麻的呢!”
“我第一次看見她給寒宴寫信,是寒宴剛入伍那會兒。嘖嘖嘖,那信寫的,什麼‘我親愛的寶貝兒子’,‘媽媽的心頭肉’,要不是我知道那是他親媽,我還以為是哪個小姑娘在瘋狂追求他呢!”
顧東年越說越來勁,還扭頭問薑笙笙:
“你在陸家的時候,沒見過這些信嗎?寒宴其實煩死他媽這麼寫了,提醒過好幾次,讓她彆用這種稱呼,可他媽每次都委屈得不行,說這是母子情深的表現。”
聽著顧東年的話,薑笙笙從鐘紫薇手裡接過那封信。
當看到開頭那幾個熟悉的字時,塵封的記憶瞬間決堤。
她想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