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笙笙抬頭看了過去,就見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。
對方穿著一身棕色的傣族傳統服飾,麵料考究,但那張臉卻透著一股常年浸淫在血腥中的陰鷙。
最讓薑笙笙瞳孔緊縮的,是他手裡那把最新款的手槍。
此時此刻,他舉起了手槍,而槍口正穩穩地指著她的眉心。
薑笙笙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。
她一把拽住還要湊過來的陸珩,將高大的男人猛地扯到自己身後。
陸珩順勢踉蹌了一下,縮在她背後的陰影裡,嘴角那抹詭異的純真笑意瞬間收斂,換上了一副驚恐的模樣。
薑笙笙顧不上管他,目光死死盯著門口的男人。
對方身後還跟著兩個彪形大漢,滿臉橫肉,眼神凶惡。
這又是誰?
能在霍停雲的地盤如此橫行霸道,甚至對著她舉槍……
難道他是剛才叫走霍停雲的大先生?
上輩子薑笙笙其實依稀聽過霍停雲上麵是有人的。
但那個人究竟是誰,他始終不確定。不過無論現在這人的身份是什麼,他想要殺她,那麼她就不能坐以待斃。
薑笙笙想著,手悄悄向後摸索,想要尋找可以防身的武器。
可是她的指尖觸到的隻有冰冷的牆壁和陸珩溫熱的衣料。
什麼都沒有。
“彆亂動。”
男人開口了,語調陰森,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。
他一步步逼近,槍口始終沒有偏離半分。
“再亂動,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就要開花了。”
薑笙笙皺緊眉頭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。
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質,倒像是在看一個有著深仇大恨的仇人。
可她分明是第一次來金三角,更是第一次見這個人。
“大先生……你是……大……大壞蛋!”
身後的陸珩突然大叫一聲。
就在薑笙笙還沒反應過來時,陸珩竟然故意顫抖著身體,從她身後衝了出來,張開雙臂擋在她麵前。
“不許你傷害姐姐!”
陸珩的聲音帶著哭腔,聽起來天真又愚蠢。
“大先生,姐姐是好人,她是給我糖吃的姐姐,你不能打她!”
大先生停下腳步,眼神輕蔑地掃過陸珩,像是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“滾開,傻子。”
他沒有任何廢話,手腕微壓,直接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。
子彈並沒有打在陸珩身上,而是擦著薑笙笙的鞋尖,狠狠鑽進了木質地板裡。
木屑飛濺。
地板上留下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。
薑笙笙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這人是個瘋子。
他真的會開槍,而且毫無顧忌。
陸珩像是被嚇傻了,“哇”地一聲大哭起來,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薑笙笙咬牙,忍著耳膜的嗡鳴,伸手將陸珩從地上拉起來,再次護在身後。
“我根本不認識你。”
薑笙笙直視著大先生的眼睛,聲音儘量保持平穩,“你為什麼要抓我?為什麼要囚禁我?”
大先生還沒說話,他身後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先冷笑了一聲。
“不認識?”
那男人上前一步,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因為你,我弟弟死了!死在邊境線上!”
“而且我們大先生抓你,那是看得起你,是要拿你的血祭奠死去的兄弟!”
薑笙笙一頭霧水。
她這輩子除了跟陸寒宴鬨離婚,就是去南方找小哥,剩下的時間連省城都沒出過幾次,怎麼可能害死遠在邊境的人?
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