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薑笙笙探出車窗的那張臉,陸寒宴一直懸在半空的心,終於狠狠落回了肚子裡。
活著。
她還活著,也沒缺胳膊少腿。
這種失而複得的狂喜衝擊著他的胸腔,讓他握著槍的手都忍不住緊了幾分。
現在,哪怕要把這金三角的天捅個窟窿,他也得把人帶回去。
陸寒宴深吸一口氣,目光死死鎖在薑笙笙身上,“薑笙笙,你等著,我這就來接你。”
薑笙笙用力點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倔強地沒讓它掉下來。
而站在陸寒宴身後的南雪芙,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車窗裡的薑笙笙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怎麼可能?
薑笙笙這個賤人怎麼會在霍停雲的車上?
她不是死在國內哪個臭水溝裡嗎?
為什麼偏偏在這裡碰上!
南雪芙心裡那股子嫉妒和恐慌瞬間翻湧上來。
要是讓陸寒宴把薑笙笙救回去,那她之前編造的那些謊話不就全穿幫了?
不行!
薑笙笙必須死在這裡!
不同於南雪芙的惡毒和陸寒宴的激動,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南時樾,此刻的反應卻有些奇怪。
當他看清薑笙笙那張臉的一瞬間,向來沉穩冷漠的男人,眼眶竟然紅了。
一種莫名的悸動,讓他控製不住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摸著胸口,很慶幸。
這趟金三角之行,他沒來錯。
他們心思各異的時候,霍停雲卻已經氣炸了。
他看著薑笙笙跟陸寒宴眉來眼去,那種被人當麵撬牆角的怒火直衝腦門。
“媽的!薑笙笙,你當我是死了嗎?”
霍停雲怒吼一聲,猛地轉頭衝著手下咆哮。
“都愣著乾什麼!給我把那個女人看住了!誰敢讓她跑了,老子斃了他!”
話音剛落,車旁的幾個雇傭兵立刻調轉槍口。
黑洞洞的槍管直接懟在了薑笙笙的腦門上。
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薑笙笙渾身一僵。
她本來還想再跟陸寒宴喊兩句話,但這會兒要是再亂動,這群亡命徒真可能走火。
她隻能咬著嘴唇,隔著幾十米的距離,用眼神死死盯著陸寒宴。
“陸寒宴,我等你!”
她大聲喊道,聲音堅定得沒有一絲顫抖。
這話一出,霍停雲氣得差點原地跳起來。
他回頭指著薑笙笙的鼻子就罵。
“等什麼等?你等個屁!薑笙笙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你是老子的女人!當著我的麵跟陸寒宴這個賤人勾勾搭搭,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!”
罵完薑笙笙,霍停雲又轉過身,陰惻惻地盯著陸寒宴和南時樾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,語氣狂妄到了極點。
“陸寒宴,還有那個姓南的,你們是不是眼瞎?”
“這女人不叫什麼薑笙笙,她跟我姓!是我從小養到大的童養媳!”
“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,你們要是想找老婆,滾回娘胎裡去找,彆在這兒碰瓷老子的女人!”
聽到這番無恥的言論,陸寒宴直接氣笑了。
他見過不要臉的,沒見過霍停雲這麼不要臉的。
搶人搶得這麼理直氣壯,還敢說是童養媳?
陸寒宴冷冷地看著霍停雲,手裡的槍口微微上抬,對準了霍停雲的眉心。
“霍停雲,你這張嘴要是不會說話,我不介意幫你縫上。”
“還有,你說她是你媳婦,你有證據嗎?結婚證呢?辦酒席了嗎?還是說這隻是你單方麵的臆想?”
霍停雲被懟得臉色鐵青。
但他這種混黑路子的人,最擅長的就是胡攪蠻纏。
“我沒證據,你有證據?你在她身上做標記了嗎?刻你名字了嗎?”
“要是沒有,憑什麼說在老子麵前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