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宴是背對著薑笙笙的,所以完全沒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薑笙笙。
但他麵前的葉雨桐,一抬頭,視線就越過陸寒宴的肩膀,直勾勾地撞上了薑笙笙的目光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。
薑笙笙的眼底是還沒來得及收回的錯愕,而葉雨桐的眼裡則快速掠過一抹陰毒的精光。
葉雨桐唇角輕輕一扯,心想這剛好是個機會!
“寒宴。”
葉雨桐說著,就往前跨了一步,雙手直接扯住了陸寒宴的胳膊。
看起來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陸寒宴的懷裡。
看到這一幕,薑笙笙的呼吸一窒,心頭攢動著難以言說的酸澀。
她抿了抿唇,剛喊出一聲陸寒宴。
“嗚嗚嗚……寒宴!”
葉雨桐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徹底把她的聲音壓下去了。
“顏顏雖然輸了血,但情況還是很不好,醫生說她一直在喊爸爸……你快去看看她吧。”
陸寒宴皺了皺眉,剛想把胳膊抽出來,葉雨桐卻抱得更緊了。
甚至,葉雨桐還踮起腳尖,湊到陸寒宴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地說道:
“寒宴,我答應你的,隻要顏顏脫離危險,我就讓你去找薑笙笙,絕不攔著。”
陸寒宴動作一頓,側頭看她,眼神冷厲:
“那就說好了。”
“嗯,我跟你說好了。”
葉雨桐紅著眼眶,一臉委屈,嘴裡說出的話卻是為了拿捏這個男人:
“而且,寒宴,你應該知道的。我留你照顧顏顏,也是為了薑笙笙的名聲考慮啊。顏顏她爸是個什麼脾氣你跟部隊的人都清楚。”
提到那個人,陸寒宴的臉色沉了幾分。
葉雨桐見狀,趁熱打鐵:
“他把顏顏當成眼珠子疼,要是他做完任務回來,知道顏顏在醫院受了這麼大的罪,甚至差點沒命,你覺得他會放過薑笙笙嗎?
到時候他對薑笙笙出手,就算是你我都開口,也未必護得住薑笙笙!弄不好還要給薑笙笙的人生留下汙點檔案……”
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陸寒宴的軟肋。
畢竟那個人發瘋的時候,誰的麵子都不給。
薑笙笙現在懷孕,還是要避開那種瘋牛……
想到這些,陸寒宴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煩躁,到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,我先陪著顏顏。”
聽到這句話,葉雨桐鬆了口氣,眼底全是得意。
哼!
她就知道,搬出那個瘋子,陸寒宴一定會妥協。
“謝謝你,寒宴……那我們先走吧。”
葉雨桐一邊說走,一邊轉過頭,目光越過陸寒宴的肩膀,再次看向站在走廊儘頭的薑笙笙。
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,那雙裝得楚楚可憐的眼睛裡,此刻盛滿了挑釁和得意。
甚至。
她看著薑笙笙,無聲地動了動嘴唇。
薑笙笙學過一點唇語,所以此刻她清晰地讀懂了葉雨桐的話:
【陸寒宴,最疼我了。】
薑笙笙被這話惡心的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嘔……”
她迅速捂住嘴巴,轉身就要往洗手間的方向衝。
一直守在旁邊的南時樾眉頭緊蹙,伸手扶住她,語氣裡滿是焦急:
“笙笙?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”
薑笙笙強忍著惡心,衝他擺擺手:
“沒事……妊娠反應,我想吐……我去洗手間……”
說完,她推開南時樾的手,跌跌撞撞地往走廊另一頭的洗手間跑去。
南時樾看著她踉蹌的背影,心疼得不行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陸寒宴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抹寒光,但很快又收斂起來。
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,照顧笙笙要緊。
“我去主任辦公室給你弄點溫水漱口,你在裡麵慢點!”
南時樾衝著薑笙笙的背影喊了一聲,轉身大步朝醫生辦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