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宴審視著趙曉麗,沉聲吐了一個字:“說。”
趙曉麗抿了抿唇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又無奈。
“陸營長,你們都誤會了。”
“我們沒有欺負小薑同誌,更沒有人說她是精神病。”
薑笙笙聽到這話,直接氣笑了。
沒想到趙曉麗為了巴結葉雨桐,竟然能當著陸寒宴的麵說假話。
這邊,陸寒宴並沒有因為趙曉麗的一句誤會就放鬆警惕。
他依舊用那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盯著趙曉麗,聲音沉沉的。
“既然沒說,那她為什麼會被你們架著胳膊?還有,葉雨桐是不是在這裡冒充我妻子了?”
冒充軍屬,這個問題才是關鍵。
趙曉麗眼皮一跳,不動聲色地往葉雨桐那邊瞟了一眼。
葉雨桐正跪在地上抹眼淚,見趙曉麗看過來,她手指在地上畫了下。
趙曉麗立馬心領神會,轉過頭一臉委屈地看著陸寒宴。
“陸營長,葉同誌也沒有冒充您的妻子。”
“那這誤會是怎麼來的?”陸寒宴追問。
“這……”趙曉麗吞吞吐吐了一下,然後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說道,“其實這事兒,還得怪您自己。”
陸寒宴眉頭一皺,“怪我?”
“對啊。”趙曉麗指了指護士台的方向,“剛才顏顏做手術需要簽字,您在‘父親’那一欄簽了自己的名字,這事兒您忘了嗎?”
陸寒宴愣了一下。
當時葉雨桐哭得六神無主,醫生又說必須直係親屬簽字才能手術,他為了救孩子,確實順手就簽了。
見陸寒宴不說話,趙曉麗偷偷瞄了薑笙笙一眼,繼續說:
“我們大家都是看到那張手術單上的簽字,才以為您跟葉同誌是一家人的”
說到這,她還特意轉頭看向身後的護士長和其他醫生。
“你們說是不是?大家都是看了簽字才誤會的吧?”
護士長和那幾個醫生剛才還在瑟瑟發抖,現在見趙曉麗把鍋甩給了陸寒宴,立馬紛紛點頭。
“對對對!就是因為那個簽字!”
“我們看陸營長簽的是父親,自然就以為葉同誌是母親,兩人是夫妻嘛。”
“這真不能怪葉同誌,她那麼在乎名聲的一個人,怎麼會冒充呢?”
這一屋子的醫生護士,此刻為了保住飯碗,全都站在了統一戰線上。
陸寒宴緊鎖的眉頭沒有鬆開,但眼底的怒火確實消散了一些。
如果是他自己簽的字導致了誤會,那確實怪不得彆人。
是他考慮不周,為了救人沒顧及到這些細節,結果讓薑笙笙受了委屈。
想到這,陸寒宴轉過身,看著臉色蒼白的薑笙笙,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。
“薑笙笙,簽字的事是我的錯。當時情況急,我沒想那麼多。”
薑笙笙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心裡的寒意卻比剛才更甚。
他當時沒想那麼多。
那現在為什麼又想這麼多,還給葉雨桐跟這些醫生機會繼續汙蔑她?
薑笙笙閉上眼,冷冷地把頭偏向一邊。
這反應落在陸寒宴眼裡,就是還在鬨脾氣。
跪在地上的葉雨桐一直偷偷觀察著兩人的神色。
見薑笙笙不搭理陸寒宴,她心裡那股得意勁兒又冒了出來。
看來,她可以繼續挑撥了呢。
於是,就看葉雨桐吸了吸鼻子,用膝蓋往前挪了兩步,柔聲細語地勸道。
“薑笙笙,你看大家都解釋清楚了,這就是個誤會。寒宴就是為了救顏顏才簽字的,你彆生他的氣了。”
她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,繼續說道:
“你這樣生氣對肚子裡的孩子是不好的,容易造成畸形,拖累寒宴的。你聽我的,把這些事兒放下,好不好?”
“放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