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的南星辭其實早就聽到了窗外樹上的動靜。
他沒有先處理外麵的窺探,隻是拿起手帕,輕輕擦乾薑笙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。
看著薑笙笙睡夢中依然緊皺的眉頭,南星辭憐惜的抿了抿唇,然後溫柔的說:
“薑笙笙,不管你是不是我親妹妹,你能讓我媽變得正常,我就會寵著你,照顧一輩子,為你處理所有麻煩。”
說完,他把手帕疊好放回口袋,又彎腰小心翼翼地給薑笙笙掖好被角。
做完這一切,南星辭才直起身,轉身走向落地窗。
他先是伸手關上了那一扇透氣的窗戶。
隨後,他並沒有馬上離開,而是站在玻璃前,目光沉沉地看向不遠處那棵梧桐樹。
雖然隔著夜色,但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眸子,冷得嚇人。
下一秒。
他拉上了厚重的絲絨窗簾,轉身,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,順手帶上了門。
而在樹上。
陸寒宴眼睜睜看著那兩片窗簾合攏,視野裡最後一點光亮也沒了。
“那個王八蛋為什麼要拉窗簾!”
陸寒宴低吼一聲,“他跟薑笙笙要做什麼?!”
顧東年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感覺身邊樹枝猛地一顫。
陸寒宴竟然直接從兩米高的樹杈上跳了下去!
“陸寒宴!你特麼瘋了!”
顧東年嚇得趕緊跟著跳下來,一把抱住陸寒宴的腰。
“你冷靜點!這是南家!你硬闖進去會被打成篩子的!”
“放手!”
陸寒宴額頭上青筋暴起,“南星辭那個偽君子肯定在對薑笙笙做什麼!”
“我也剛才是嚇唬你玩的!”
顧東年死死拖著他不放,急得滿頭大汗,“你家薑笙笙是什麼人,你自己心裡沒數啊?她性子那麼烈,怎麼可能在南家跟南家的人發生什麼?”
“而且她還懷著孕呢!南星辭就算再禽獸,也不可能對個孕婦下手吧?”
陸寒宴根本聽不進去。
他眼神凶狠得像是一頭護食的野狼。
“現在薑笙笙最脆弱!南家的豺狼虎豹要是趁虛而入,用那一套虛偽的溫柔去哄騙她,薑笙笙怎麼拒絕?”
“顧東年,你是男人,你不懂男人有多惡劣嗎?”
“尤其南家的男人,沒有一個是君子!他們要是用強,笙笙根本反抗不了!”
顧東年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。
“陸寒宴,牽扯到薑笙笙的事,你就徹底沒智商了是吧?”
“南家的人雖然手段狠,但那是對外人!對自己家裡人,他們是出了名的護短!他們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陸寒宴一聲暴喝,打斷了顧東年的話,“我不聽你幫他們洗白!我現在就要進去!”
就在兩人拉扯不清的時候。
南星辭突然從他們身後的陰影裡傳了出來。
“為什麼要讓他住口呢?讓他都說出來。”
陸寒宴和顧東年同時一僵,轉頭看去。
隻見南星辭摘掉了眼鏡,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,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笑意,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。
看到這張臉,陸寒宴心裡的火氣瞬間炸了。
他一把甩開顧東年,幾步衝上去,伸手就揪住了南星辭的衣領。
“南星辭!你對我媳婦做了什麼!”
麵對這撲麵而來的怒火,南星辭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你還知道是你媳婦?”
陸寒宴呼吸一滯,隨即低吼: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彆跟我陰陽怪氣!”
南星辭也不惱,重新戴上眼鏡,眼底的寒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。
“我想說,你如果真把薑笙笙當媳婦,就不該縱容醫院的那些垃圾汙蔑她有精神病。”
陸寒宴一愣,下意識反駁:“我沒有縱容!我處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