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太太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,然後又急切的看陸寒宴:
“雨桐要是死了,顏顏肯定也活不成了!你要是救了雨桐,死的就隻有薑笙笙一個!”
“這種情況下,當然是選雨桐,因為救雨桐才是最劃算的!”
陸寒宴雙拳緊握,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。
“奶奶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這是他的親奶奶,竟然在教他用人命做算術題!
周玉珍這時候也一臉的理所當然。
“寒宴,你奶奶沒算錯!而且你得為前途想啊。”
說著,周玉珍嫌棄的瞥了一眼薑笙笙:
“薑笙笙能給你什麼?除了惹麻煩就是拖後腿。但雨桐不一樣,葉家那是多大的門第?
雨桐要是活著,葉家肯定記你的情,以後你的職位還能再往上動一動。
選雨桐,才是明智的!”
陸寒宴隻覺得胸腔裡有一團火在燒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陸老太太見陸寒宴臉色不好,怕真把孫子逼急了,語氣稍微軟了一點,開始打感情牌。
“寒宴,奶奶知道你同情薑笙笙。可同情不能當飯吃,也不能救命啊。
薑笙笙這輩子命苦,沒爹媽疼。與其讓她這麼痛苦地活著,還不如讓她死了。
讓她投個好胎,下輩子當個有爹媽疼愛的孩子,不也是一種成全嗎?”
周玉珍也附和:
“寒宴,你要是真舍不得她,以後你跟雨桐結了婚,再生個女兒叫笙笙。
就當是薑笙笙投胎轉世來做你女兒了,到時候你好好疼她,不也是一樣的嗎?”
“閉嘴!”
陸寒宴低吼著打斷周玉珍。
而旁邊的顧東年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“陸奶奶,周阿姨,你們當著薑笙笙的麵說這種話,還是人嗎?”
周玉珍惱羞成怒:
“顧東年!這是我們陸家的家事,你個外人插什麼嘴!”
顧東年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:
“雖然我是個外人,但我也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!你們婆媳倆這麼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姑娘,就不怕遭報應?
就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周玉珍被懟得一噎,她不敢再惹顧東年這個混不吝的,轉頭就把火氣撒在了薑笙笙身上。
“薑笙笙!你彆怪我們心狠。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用,怪你肚子懷著野種。”
薑笙笙聽著周玉珍的話,不怒反笑:
“我為什麼要怪自己,我又沒有做壞事!”
說著,她又看向陸寒宴。
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問:“陸寒宴,你到底要怎麼選?”
陸寒宴心頭猛地一顫。
他望著薑笙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,心頭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。
他剛要開口。
“寒宴……”
葉雨桐眼眶含淚,那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,“你選笙笙吧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,能讓你和笙笙感情更好,能讓你不再為難,那我死也值得了。”
說到這裡,她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有些擔憂。
“就是……我是烈士遺孀,如果我就這麼死在你麵前,部隊那邊肯定會追責。
到時候可能會連累你的前途,對笙笙的名聲也不好。
笙笙不像我,我有葉家在背後撐著。她的薑家根本不會幫她,到時候萬一坐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