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愛國的聲調將莫洋拽回現實。
他這才發現香煙已經燃到濾嘴,滾燙的煙灰正落在手背的針眼上,灼痛讓他微微皺眉。
“現在看來,我才是正確的。莫洋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這6天到底去了哪裡。
如果這件事是自律委員會查出來的話,那誰都救不了你了!”
郝愛國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威脅,又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冤啊!真的比竇娥還冤。
說真話你不願意聽,那我要編什麼假話你才喜歡聽?
“郝主任,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但我對你沒有任何隱瞞。
你剛才說了,清者自清,你們可以儘管調查我,我經得起自律委員會的調查!”
莫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繼續辯解。
他現在所麵臨的困境,讓他覺得連辯解都是多餘的。
“車隊已到達指定位置,請指示。”
石永平腰間的對講機內突然發出了機械般的詢問聲。
“待命。”
石永平抽出對講機後吩咐道,然後看向了站在他對麵的馬博。
馬博隨即來到了郝愛國身後。
“郝主任,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?”
“沒有了。”
說完這三個字,郝愛國便調轉身體走出了病房。
他的腳步沉重,也許他是在給莫洋最後開口的機會,卻並未得到莫洋的任何回應。
“莫隊,需要委屈你一下,還要戴上腳銬,這是規定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我有的選嗎?乾你們該乾的吧。”
當莫洋戴著手銬和腳銬,邁著小碎步走出病房時。
迎麵便遇上了郝愛國的凝視,銳利的目光讓莫洋不自覺的躲閃。
而在他的身後,還站著十幾個防禦局的同事。
其中就包括三隊的所有隊員。
隊員們的表情各異,有的帶著疑惑,有的麵露擔憂,還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。
莫洋看著他們,心中五味雜陳。
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,如今卻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,讓他感到無比的心酸。
都活著,活著就好!莫洋的心此刻被一隻大手,死死抓住了。
莫洋沒有言語。
低頭經過郝愛國身邊時,湊到他的耳邊,低聲說到:“是蟲洞,我掉進了一個人為製造的蟲洞裡!”
莫洋不知道自己現在把這個想法告訴郝愛國是否正確,但眼下他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沒有人幫忙的話,進了自律委員會,可就沒幾個人能全身而退的。
“莫洋,你在說什麼?”
當馬博看到莫洋在郝愛國的耳邊低語時,立馬發出了喝問。
“你自己問啊。我相信郝大棍子一定會好好配合你們的調查的。”
莫洋微微歪了歪頭,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戲謔。
馬博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。
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郝愛國,似乎希望郝愛國能夠主動地將他聽到的告訴他。
但他失望了。
郝愛國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對馬博的目光視而不見。
而郝愛國的內心此刻也正波濤洶湧,莫洋的那番低語在他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。
但他不能表現出來,至少不能在自律委員會的人麵前表現出來,他隻能沉默。
“走。”
郝愛國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。
隨後便帶頭走向樓梯口的方向。
身後的眾人紛紛投來複雜的目光,望了一眼莫洋,隨後迅速跟上了郝愛國的腳步。
當郝愛國走到電梯口時。
“莫洋,一定要好好配合,切記注意安全,如果真的是有人冤枉你,我給你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