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洋見狀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立馬舉起了自己的雙手。
“馬博,你冷靜點,小心走火。”
“莫洋,我不會讓你逃跑的!即便賠上我這條命!”
馬博的雙眼通紅,表情異常猙獰。
在他心中,莫洋就是這一切混亂的源頭,他堅信莫洋策劃了這起押運車劫持事件。
“真的不是我安排人劫的押運車!你要相信我!”
莫洋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,他能感覺到,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會對他開槍。
這個時候莫洋已經管不了什麼自證不自證的了。
誰手裡有槍,誰就是主宰生死的神。
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,不斷思索著如何才能讓馬博相信自己的清白。
可恐懼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,一時間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辦法。
激光已經在門上切出了三條直線,再過不久,車外的人便會衝進車內。
愈來愈近的危險加上之前所經曆的生死,已經讓馬博變得有些失去理智。
他扣在手槍扳機上的食指正在不斷地顫動,隨時可能扣下扳機。
莫洋的大腦在飛快地運轉。
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身體正在快速地分泌腎上腺素,引導著他的自衛本能開始占據他的大腦。
後頸處的灼痛感又出現了,這一次比上一次在爆炸現場麵對無人機時更加強烈。
霎那間,那股熟悉的熱流再次從後頸的疼痛處迸射而出,像海嘯般湧入莫洋的大腦。
炸裂般的疼痛感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散開。
他的雙眼因痛苦而緊閉,額頭上青筋暴起,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。
激光已經切出了長方形的最後一條直線。
一股大力撞擊在後備箱門上,門上切出的那塊金屬慢慢向車廂內倒去。
莫洋的雙眼已變得通紅,他腦子裡現在隻有那把對著自己的手槍。
砰~
一聲槍響,石永平手中的手槍吐出了一條火舌。
一顆子彈從槍口飛射而出,鑽入了車身外的黑夜裡。
子彈帶出的硝煙味迅速在狹小的車廂內彌漫開來。
“我艸......”一聲大喊從車廂切口外傳來。
隨著這聲叫罵,馬博也扣動了手槍的扳機。
啪嗒~啪嗒~
馬博不斷扣動手槍的扳機,可手槍卻毫無反應。
他驚訝地看向自己手裡的手槍,竟然發現它已經老化的不成樣子。
原本暗黑色的槍身已遍布鏽跡,氧化得像是從秦漢古墓裡剛剛挖出的青銅器。
馬博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,他無法理解手中的槍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。
難以置信的馬博收回了手槍,再次拉動槍栓,他以為手槍卡殼了。
當他鬆開槍栓時,槍身內的彈簧似乎是用儘了自己的全力,將槍栓頂出了槍身,向著對麵的莫洋飛去。
莫洋並未躲避,穩穩接住了向他飛來的槍栓。
見鬼了!這是莫洋和馬博此時同時的想法。
這時,兩枚尾部帶著紅色羽毛的飛針從切口處的黑暗中射入,分彆紮在馬博和石永平的脖子上。
石永平隨即倒地不起,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。
而馬博則還是盯著自己眼前那把少了槍栓的手槍,就似被定住了一般,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。
咻~
又是一枚飛針從切口處飛入,紮在了馬博的屁股上。
馬博這才回過神來,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想要掙紮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。
咻~
接著是第三針,紮在了馬博的大腿上。
馬博的身體搖晃了幾下,終於支撐不住,重重地倒下了。
一張長著絡腮胡子的圓臉從切口處探了進來,警惕地查看著車廂內的情況。
在看到隻有莫洋站著,還帶著一副手銬後,一個跳躍,矯捷地進入了車廂內。
隨即,他抓住了莫洋的戴著手銬的那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