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後,水箱開始搖晃,水箱內的海魚不停地在往莫洋的領口裡鑽。
莫洋強忍著不適,緊緊抓住水箱的邊緣,防止自己被晃倒。
等到水箱外麵安靜下來後,莫洋將水箱的蓋子往上頂了頂,露出眼睛警惕地觀察著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。
眼前是一片銀白色的世界,四周都是不鏽鋼牆壁。
房頂那唯一的白色燈光散發著微弱的光芒,在牆壁上投下坑坑窪窪的影子。
懸掛在天花板的出風口正呼呼地冒著白色的煙霧。
也許因為剛剛打開冷氣,裡麵的溫度還未下降多少。
當莫洋從水箱中爬出時,發現自己應該是身處一間冷藏室中。
他迅速環顧四周,想要找到高興的那隻水箱。
趁著沒人,跑為上策。
但他一轉身卻傻在了當場,眼前竟堆放著幾十個一模一樣的水箱。
在裡麵的靠牆一側甚至在儲物架上堆了三層!
這些水箱排列得密密麻麻,莫洋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分辨出高興在哪一個裡麵。
高興在哪一個?莫洋心裡想著,狠狠地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隨著溫度開始慢慢下降,莫洋感到身上濕透地衣服正在慢慢變硬。
嘴裡呼出的熱氣在接觸空氣的那一刻便變成了白色的霧氣,向遠處飄去。
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,莫洋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,隻能一個個打開水箱進行查看。
愈來愈低的溫度讓他的雙手都開始不住的顫抖,嘴中斷斷續續地低吼著高興的名字。
終於在打開第十一個水箱後,莫洋發現了倒在裡麵毫無生氣的高興,他的雙唇已經發白。
莫洋的心猛地一揪,不敢耽誤,俯身就要將高興從水箱中拉出。
但卻發現高興的體重明顯超出了自己的預估,一個趔趄差點倒栽進水箱裡。
這個高興的體重200斤怕是打不住吧?
莫洋心裡想著,憋著一口氣,將高興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,用力地將高興拖出了水箱。
這時,莫洋才發現剛才高興躺著的水箱是一個裝運海膽的水箱,水箱底部底部三三兩兩地散落著幾個海膽。
再看向高興的雙腿,在他的作戰褲上密密麻麻地紮著數不清的海膽。
那些海膽的尖刺深深紮進布料中,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海膽是有毒的!
著急忙慌間,莫洋就想把高興腿上的海膽摘掉。
在觸碰到海膽的那一刻,觸電般的疼痛便從指尖傳來,莫洋下意識地縮手。
彆無選擇下,莫洋隻能解開高興的腰帶,將他的褲子扒了下來。
幸運的是,作戰褲也算夠厚,海膽並沒有給高興造成太大的傷害。
拖著下半身隻穿著一件海島風四角褲的高興,莫洋吃力地踱步出了冷藏室。
不算太倒黴,這個冷藏室是可以從裡麵把門打開的,莫洋在心裡暗自慶幸。
這時,莫洋扛著的高興悠悠醒來,說道,“老郝定好房間了,房卡在我上衣口袋裡。”
高興說著便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房卡交到了莫洋手裡。
“你怎麼樣?”
“沒事,腦袋溫度太低了,大腦有點供氧不足。”高興顫抖著回答。
“堅持一下。”
莫洋說完,扶著高興走出了冷藏室,順手取走了一件掛在冷藏室門口的軍大衣扔給了高興。
看了看手中房卡上寫著的門牌號,將自己兩人偽裝成喝醉酒的遊客,尋著房間的方向顫顫巍巍地走去。
一路上,偶爾遇到幾個船員,都隻是投來異樣的目光,並沒有過多在意。
尋路的艱辛跳過不表,當莫洋打開房門時,時間已經到了淩晨4:32。
他將高興拖到衛生間後,開口道,“快,衝熱水,不然要失溫了。”
二人洗完澡後,倒頭便睡。
再醒來時,從房間陽台射進的陽光異常奪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