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射車撞開了水泥牆,衝了出去。
莫洋睜開了眼睛。
沒死!成功了!
前方,已經出現了防護氣囊的薄膜牆壁。
“撞開氣囊,送這幫孫子上路!”莫洋興奮地大叫。
此刻,他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這最後的一擊上。
女人降檔踩死了油門,隻聽得發動機猛烈的吼叫,仿佛一頭憤怒的野獸。
莫洋跳回車裡,隨後向著薄膜牆壁扔出了黑洞。
黑洞在空中旋轉著,向著薄膜牆壁飛去。
怒吼著的發射車駛上一個台階,飛起後撞了過去。
發射車撞透薄膜牆壁飛出了防護氣囊,在黑夜裡劃出了一條弧線。
失去了防護氣囊的保護,追擊在發射車後的自爆機器人轟然炸開,連續的爆炸帶起的氣浪將發射車吹了出去。
但幸運的是,車子穩穩落地。
莫洋指向前方,大聲喊道:“全速前進!在車子壞掉前,能跑多遠跑多遠!”
——
凜冽的風從車前灌入駕駛室,肆意地吹得莫洋二人身上的衣服簌簌作響。
風聲呼嘯,在為他們剛剛經曆的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奏響一曲餘韻。
駕駛室裡,二人默契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九死一生的經曆,讓此刻這份難得的寧靜顯得尤為珍貴。
莫洋微微仰頭,靠在座椅上,眼神中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他不敢相信,他們竟然完好無損地從那如煉獄般的知愛堡逃出來了。
而失去了氣囊的保護,知愛堡裡的霓虹軍人無疑會被“屰”狀態無情地吞噬。
隻是,莫洋的心中仍有著遺憾與不安,因為沒有親眼看到三井次郎死在自己眼前。
他在心中不斷猜測,那個罪惡的男人應該死了吧,莫洋隻能這樣徒勞地安慰自己。
可那一絲疑慮,始終如一根刺,紮在他的心頭。
莫洋轉頭看向車外,夜幕如濃稠的墨汁,濃烈的黑籠罩了周圍的一切。
剛才女人發出的球形閃電早已消失殆儘,黑暗中,整個知愛縣都陷入了無儘的死寂。
失去了電力的這裡,就像一座被死神遺忘的空城,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。
由於道路全部在“屰”狀態的影響下融化了,女人隻能駕駛著發射車小心翼翼地尋找還能行駛的土路。
車子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前行,車身劇烈地晃動,晃得莫洋的思緒也莫名地煩亂。
他的眼神遊離,看著車窗外模糊的黑暗,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我叫嚴真真。”
一聲溫柔的女聲如同在寂靜湖麵投下的一顆石子,打破了駕駛室裡的沉默,將莫洋那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他轉過頭,看向旁邊的女人。
即便他們共同經曆了生死,可因為防護服,莫洋依舊看不到她的真麵目,隻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輪廓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女人再次開口:“我說,我叫嚴真真!你明明聽到了。”
嚴真真微微側頭,目光透過黑暗,似乎帶著一絲嗔怪看向莫洋。
莫洋有些尷尬,輕輕撓了撓頭,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。
“哈......隻是有些恍惚,你會主動告訴我你的名字,在此之前,你還叫我管你叫祖奶奶。”
“因為那時候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。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很討人厭嗎?”
嚴真真微微皺眉,雖然在黑暗中莫洋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從她的語氣中能感受到她的不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