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洋抬頭,看見她眼中倒映的自己,滿身血汙卻依然緊握著武器,突然笑了。
“知道嗎,你發火時的樣子,比庫還可怕。”
二人隨即轉身向著來時的那個土坡奔去,當莫洋跨出賀須山山腳的那一刻,身後的庫也隨即停止了攻擊。
莫洋靠在土坡後,喘著氣說到:“你說對了,這些庫真的是賀須山的生物屏障,硬拚不是辦法,還可能折在裡麵。”
“收起你的個人英雄主義吧,我們可能隻能走到這裡了。”
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嚴真真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儘頭。
莫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,俯身貼近她耳邊。
“聽,有規律的震動。有東西在向著我們這裡過來!”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,從莫洋二人的身後傳來。
那馬蹄聲清脆響亮,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當聲,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莫洋感覺心跳加速,在這個被庫統治的禁區,居然還有活物?
莫洋拉著嚴真真躲進土坡後的灌木叢,黑洞已然出現在了掌心,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莫洋的視線穿過彌漫的沙塵,首先捕捉到的是兩點幽藍的光斑——那是馬具上的能量指示燈,在灰撲撲的防護服下像兩盞鬼火。
隨著這匹馬的逐漸接近,馱在馬腹兩側的圓筒輪廓變得清晰,啞光金屬表麵覆蓋著蛛網般的散熱紋路。
連接馬頭麵罩的管道正隨著馬匹的奔跑發出細微的嗡鳴,仿佛某種活體機械的呼吸。
“是改良型動力鞍具。”
嚴真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音,
“管道連接的應該是神經同步器,看圓筒的尺寸,至少裝載了兩台微型核燃料電池。他們竟然已經研究出了能夠抵禦‘屰’狀態的金屬材料!”
嚴真真的手突然抓住了莫洋,麵罩後的瞳孔卻驟然收縮—馬臀後方吊掛的帆布袋正在滲出熒光色的液體。
那種介於黃綠之間的詭異光澤,正是三天前她在中心堡地下實驗室見過的庫族信息素提取物。
馬背上的橘紅色防護服在灰黃的戈壁背景中格外刺眼。
莫洋看見那人左手死死攥著韁繩,防護服的右手卻是空空如也,袖管被烈風扯成獵旗的形狀。
更讓他心臟驟停的是那人背上的背包—長方體的金屬框架幾乎占據了整個背部。
三條液壓管從背包底部延伸至馬臀後方吊掛的帆布袋,似乎正在將某種粘稠的液體注入其中。
莫洋定睛看著眼前的這個人,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起。
因為他看清了,此人不是彆人,正是自己當初在中心堡時費儘周折、苦尋不得的三井次郎!
“三井次郎......”莫洋的喉間溢出低啞的呢喃。
嚴真真見狀,咬牙切齒,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:“這個畜生竟然還活著!你當時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!”
莫洋心中滿是懊悔,一時語塞。
他以為在微波的強大攻擊下,三井次郎絕無生還可能,必然已在那強烈的電磁輻射中無處遁形。
卻萬萬沒想到,他竟頑強地活到了現在,還出現在了這決定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。
“是我疏忽了,這次我必然要了他的命!”
“怎麼要,這裡到處都是庫,沒要了他的命,我們就先嗝屁了!”嚴真真低聲怒罵。
莫洋對嚴真真此刻火上澆油的話語感到極度反感,但他也明白嚴真真所言非虛。
“不殺了他,我們沒有以後了,聽我命令,利用我的黑洞你先讓他身上的所有設備失靈,然後交給我!”
“來不及了!”嚴真真抬手指向三井次郎,“他在調整神經同步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