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遷遷的聲音在他腦海裡炸響。
——“穩定你的心智！必須在時空錨定前完成融合！”
莫洋低頭看向掌心，金色巨蟒正在被漣瓏緩緩吞噬，每一片鱗片都化作光點融入黑色旋渦。
劇痛從掌心蔓延至全身，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在血管裡遊走。
莫洋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舌尖蔓延，卻聽見諸葛遷遷在輕笑。
——“忍著點，當年我被放到此的時候，可是被撕裂成了萬億片光塵。”
隨著最後一片金鱗消失，漣瓏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莫洋眼前閃過無數畫麵：啟點的光輝、可能性的裂縫......
——“現在，我們共生了。”
諸葛遷遷的聲音變得柔和，帶著某種解脫的意味。
莫洋望向窗台，凝固的夕陽開始融化，草海重新泛起波浪。
晚風夾著草香鑽進閣樓，吹散了最後一絲金色光芒的痕跡。
——“記住，從這一刻起，你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“我早已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莫洋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漣瓏較之前足足膨脹了一倍，黑黃兩色的光圈如陰陽魚般環繞著核心旋轉，金色紋路在黑色基底上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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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輕輕摩挲，能感受到光印表麵流轉的阻力。
不是實體卻勝似實體，那是一種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奇妙觸感。
莫洋閉上眼睛，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聯係。
以往若有若無的絲線此刻變得如手腕粗的鋼纜，順著掌心紋路傳入莫洋的神經末梢。
——“試試。”
諸葛遷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莫洋睜開眼，指尖輕彈，漣瓏應聲飛出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流光。
他看著光印在房間裡盤旋，忽然福至心靈，掌心翻轉，指尖並攏如劍指，向著漣瓏的方向輕輕一引。
流光驟然加速，在天花板與地板之間來回折射，像被無形的軌道束縛的流星。
莫洋能“看”見漣瓏的位置，不是通過眼睛。
而是一種更直觀的感知——在他的意識裡，每個角落都有光印的軌跡，牆壁的紋路、地板的縫隙。
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塵埃，都在漣瓏的映照下變得清晰可辨。
當漣瓏掠過窗前時，他心念一動，漣瓏突然轉向，如歸巢的候鳥般精準地停在他掌心。
溫熱的光流順著掌紋滲入皮膚，帶來一陣酥麻的快感。
“還能更遠。”
莫洋喃喃自語，心跳加速。
走到窗邊，推開雕花木窗，撲麵而來的是潮濕的青草氣息。
莫洋深吸一口氣，手腕一抖，漣瓏如離弦之箭射向草海，眨眼間便化作天邊的一個光點。
他閉上眼睛，意識隨著光印延伸。
草葉的震顫、昆蟲的振翅、遠處水窪的漣漪，所有細節都在他的感知中展開。
隨後，莫洋操控漣瓏轉向飛回。
再睜開眼的瞬間，漣瓏已經停在他掌心。
“太不可思議了。”莫洋低聲感歎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，“是因為你嗎？謝謝。”
——“不用這麼客氣，你死了，我就回不了家，就這麼簡單。
至於能讓你強大到什麼程度，我也不知道。
畢竟在此之前，我也沒有試過。
你自己慢慢摸索吧。”
“我聽你的聲音，好像有些虛弱，你沒問題嗎？”
莫洋聽出了諸葛遷遷語氣裡的異常，不免有些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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