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觸碰到嚴真真的外套時，感覺到了一陣細微的顫動。
嚴真真躲避著莫洋的視線，看向了身前的方向，“戰鬥，就要開始了。”
莫洋輕輕“嗯~”了一聲，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對於嚴真真冒出了莫名的虧欠。
這個光濟會的閣主本可以享受著萬人簇擁的敬仰，此刻卻跟著自己甘願去冒那不知結果的危險。
於此之前，他一直以為自己於這世界，可能會孤獨到死。
直到她和高興的出現。
可是，嚴真真，到底亦敵亦友？
莫洋甩了甩頭，試圖驅散這些紛亂的思緒。
目光所及之處，萬國天樞巍峨的輪廓已刺破晨霧。
腳下的定鼎門車水馬龍，各國使節的儀仗如彩色的溪流，順著朱雀大街蜿蜒流向天樞。
嘈雜的人聲裹挾著異國香料的氣息撲麵而來，引得他微皺起了眉頭。
“看！是紫微星君！他來了！”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。
“此人就是仙人嗎？看著也如吾等沒所不同，都是兩個鼻孔兩隻眼。”
“吾還以為會是三頭六臂呢，現在看來似乎也是不過如此。”
“彆衝撞了星君，吾聽千牛衛所述，星君抬手間就鎮壓了百餘人，更是將那千牛衛陸大將軍隨手斬殺於身下，汝等是不要命了嗎？”
“傳言罷了，吾倒是想見識見識這星君的厲害之處！”
莫洋垂眸冷笑，示意高興降低高度。
他們貼著人群頭頂掠過，衣袂帶起的風掀動了幾頂胡帽。
定鼎門飛簷上的鴟吻近在咫尺，簷角銅鈴被罡風撞出清越聲響，驚起一群白鴿。
終於，萬國天樞的全貌展現在眼前。
九道鍍金蟠龍盤繞柱身，龍爪間的波斯藍寶石在陽光下流轉著幽藍冷光，仿佛九雙蟄伏的獸瞳。
中層雲紋浮雕裡，突厥狼纛、波斯翼獅、日本櫻花錯落交織，將萬國來朝的盛景凝固成永恒。
“這大唐的國威更盛於史料中的記載啊，竟然能夠有幸見到。”嚴真真忍不住感歎了一句。
“不拍幾張照片嗎？”莫洋開了個玩笑。
“嗬嗬，連吃飯都隻能趕著扒拉兩口，手機早就變板磚了。”
莫洋讓高興在萬國天樞的頂上停了下來，身下，大唐的儀仗隊已如銀河落九天般鋪陳開來，圍繞著萬國天樞整整排了九圈。
廣場四周，排列著大臣、武官和數不清的持戟侍衛。
最惹眼的，就是那一群由各國使節組成的人群，有的身著孔雀羽衣，有的一身白色長袍，還有的披著狼皮大氅。
人群身後，還有一群和尚抬著一座高三丈的象牙佛塔。
“那是李淳風改良後的渾天儀！竟然也被抬過來了。”嚴真真指著萬國天樞前那一人多高的青銅儀器驚訝的說道，“難道李淳風也會來？”
莫洋有些疑惑，“我們隻是學著那壁畫找了個借口，現在怎麼覺得一切都朝著壁畫上的內容所發展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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