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洋眼前的道路被一堵慘白的牆壁封得密不透風。
但這不過是餐前小點，真正的重頭戲懸在白牆之上——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正瘋狂閃爍，在死寂的空間裡炸開刺眼的光河。
九個扭曲的大字在光暈中翻騰：“打碎我，你將找到出口！”
在這些字的上麵，是一個由三個不同大小的圓環組成的一個靶心，每個圓環正不停變幻著七彩的霓虹燈光。
嚴真真蹲在牆前，指尖幾乎要觸到霓虹燈管。
“這......這算是死路，還是出口？”莫洋緩步走到了嚴真真的身邊，視線一刻都不曾離開過那幾個閃爍的霓虹燈。
直到感覺自己的視網膜傳來針紮似的疼，才猛地閉眼，指腹狠狠按揉酸脹的眼球。
“沒有找到任何電線的痕跡，”嚴真真答非所問地說道，“這些燈像是從石頭裡長出來的，自己就在發光。”
莫洋一愣，才是明白了嚴真真剛才為什麼要檢查的這麼仔細。
字燈發光需要電，隻要能找到電線，順著電線說不定就能找到真正的出口。
“撬開來看看？”高興的金屬關節哢嗒作響，電磁刃已在嗡鳴。
嚴真真也沒有阻止，看向高興後，朝著霓虹字燈抬了抬下巴，示意“你想試，就試好了。”
高興也是不拒絕，一陣騷動輕微的機括聲響過後，電磁刃已經刺向了霓虹燈字與白牆之間的縫隙。
隻在接觸的瞬間，高興的眼球瞬間充斥了白色，直愣愣地呆立在了當場。
“不好！”莫洋眼見情況不對，一把抓住高興的後衣領，將他扯了回來。
失去知覺的高興根本不是莫洋所能承受得住的重量，兩個人齊齊摔倒在地。
“怎麼回事......”高興揉著自己的脖子起身說道。
莫洋將高興的身體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，發現沒有缺胳膊少腿後，才是呼出了一口長氣，“剛才發生什麼了你不知道嗎？”
高興甩了甩頭，“不知道啊，腦子突然就空白了，腦子裡感覺多了些什麼，額，這是哪裡？”
“什麼？”莫洋瞪大了眼睛問道，“你不知道這是哪裡嗎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我們剛才不是在那個甬道裡嗎？怎麼突然就變到這裡來了。”高興摸著自己的光頭，一臉不解的模樣。
“這些霓虹字燈，好像會清除人的記憶，”嚴真真望著高興的樣子說道，“如果再拖個幾分鐘，你可能真的就多了一個傻兒子了。”
“那你還讓他試？”莫洋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不也沒攔著？”嚴真真一句話把他的怒火堵回喉嚨。
莫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子，隻能在心裡默念“我選的，我選的，不生氣，不生氣”。
壓著性子，將從鐵柵門出來後的情況跟高興又說了一遍，“就是這樣，你現在能回想起來嗎？”
高興傻傻地搖搖頭，“想不起來，完全想不起來……”
莫洋扶著高興站起身，“哎——那就彆想了。看來，這邊是一條死路。”
嚴真真卻是有著不同的意見，“說不定真的會是出口呢？”
“高興剛才的樣子你沒看到嗎？”莫洋的聲音發緊，“再說了，有人費儘心機把我們拉到這裡來，然後卻給我們畫好了出口，那他圖什麼？圖我們誇他貼心？”
“純炫耀？就想告訴彆人“你們在座的都是垃圾”？”高興輕聲說道，但旋即也搖了搖頭，他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完全不靠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