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邁過去的瞬間,一股暖流便像溫水般將他整個兒裹住,四周伸手不見五指,隻有氤氳的霧氣在指尖繚繞。
這裡沒有日月星辰,沒有山川草木,甚至連腳下的觸感都模糊不清,純白的霧氣像濃稠的牛奶,吞噬了所有參照物,讓人對距離的感知徹底崩塌。
“我們走了多久了?”高興抓著自己的光頭,開口時已經帶著幾分焦躁。
“快三十分鐘了。”莫洋抬手看了眼腕表,眉頭微皺,“按這腳程,我們至少走了快三公裡了。”
“先停下,先停下。”高興突然抬手,一把拽住莫洋和嚴真真的衣角,力道大得差點把兩人拽個趔趄。
“怎麼了?”嚴真真回頭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,“該不會是你這大男人走不動了吧?”
高興使勁擺擺手,“就算是你們走廢了,我也不會走不動。是我突然想起件要命的事!”
“什麼事?”莫洋本就對眼下的處境沒底,見高興難得正經,倒也來了興致,隻是臉上還掛著幾分不以為然,畢竟這家夥靠譜的時候屈指可數。
高興卻故意賣起關子,眼珠在莫洋和嚴真真臉上轉了兩圈,壓低聲音問,“你們看過盜墓小說嗎?”
莫洋趕緊擺擺手,他大概率能猜到,高興接下來的話幾乎就是胡謅了,“你可以閉嘴了。”
“哎哎哎,你先聽我說完啊!”高興急忙抓住莫洋的手腕,生怕他跑了似的,“小說裡寫過一種現象,人要是沒了參照物,根本走不了直線,最後隻會在原地打轉,跟鬼打牆似的!”
莫洋聽得直撇嘴,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,手腕卻被嚴真真一把攥住,“高興這話,倒不是完全沒道理。”
“小說裡的東西也能當真?”莫洋斜著眼睛看她,“他犯傻,你也跟著湊熱鬨?”
話音還沒落地,嚴真真突然打了個響指,指尖瞬間竄起一串銀色的電弧,劈啪作響。
“你聽不聽?”她的聲音低得讓莫洋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觸電般站定,顫顫巍巍地開口,“嗐......有話好好說,先把你的十萬伏特收起來。”
嚴真真白了莫洋一眼,“你就是欠收拾,”說著,她用力拍了高興光頭一掌,“笑屁,你也是半斤八兩。”
“我去,他惹你,你打我乾嘛?”高興捂著腦袋嗷嗷叫。
“手癢,有意見?”
“沒......沒意見......”
莫洋趕緊打圓場,“那個,那你接著說,你看我這耳朵都豎起來了。”
嚴真真在原地緩緩轉了一圈,目光掃過四周茫茫的霧氣,沉聲說道,“小說裡的‘鬼打牆’,其實不全是虛構,現實裡早就有過類似的印證了。”
莫洋突然插話說道,“你還是直接說,如果我們真的是遇到“鬼打牆”的話,該怎麼出去?”
嚴真真的手刷地揚起來,指節都繃得發白,但懸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落下。
莫洋縮著脖子,說道,“呐,打人不打臉啊。”
“哼!”嚴真真鼻腔裡迸出一聲嬌斥,“懶得跟你一般見識,想要破解,也不難,閉上眼睛走!”
“如果,又是空間被拉伸了呢?”莫洋臉上的笑瞬間斂了,想起在“二張”那鏡像空間裡的絕境,後背泛起一陣寒意,“當初要不是高興誤打誤撞闖進來,咱倆怕是早成了空間裡的遊魂了。”
嚴真真的眉頭擰成個疙瘩,聲音裡添了幾分凝重,“你說的這點,我不是沒想過。要是真再碰上空間拉伸......”她頓了頓,“咱們說不定,真要困死在這兒了。”
高興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越聊越沮喪地樣子,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,“先彆管是‘鬼打牆’啊還是‘空間拉麵’了,先試試真真說得辦法再說。
這事還沒發生呢,想那麼多乾嘛,你們這就叫內耗,懂不?這是病,得治!”
嚴真真被他逗得“噗嗤”笑出聲,眼角的愁緒散了些,“是‘空間拉伸’,不是‘空間拉麵’。”
“嗐......你聽得懂不就行了?”高興撓撓頭,滿不在乎地擺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