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洋縮回腦袋,視線掃過四周,最終定格在對麵的出口,那裡麵同樣蕩漾著水波狀的漣漪。
“是什麼不清楚,但十有八九是個麻煩,我們要做的,就是彆招惹,”他抬手拍了拍高興的頭頂,掌心傳來毛茸茸的觸感,“走,那出口說不定就通著嚴真真的飛船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現在的高興,似乎已經不太抗拒高興摸他的頭了,尾巴尖還翹了翹。
“剛才還以為你的智商沒退化,看來是高興太早了,”莫洋指了指四周,“除了那個出口,你的狗眼還能找到第二個嗎?”
“靠北啦,你的才是狗眼啊!”高興猛地甩開莫洋的手,氣呼呼地就往對麵衝,“你的那雙就是24k鈦合金狗眼!”
不等莫洋跟上,高興已經一頭紮進了對麵的出口。
在它看來,有了前兩次的經驗,這出口多半也沒什麼危險。
莫洋穿過漣漪的瞬間,隻覺得眼前一片空曠,除了白色的金屬牆壁就再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。
地板中央,嚴真真穿著一身黑色氣壓服,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。
一旁的高興正用嘴巴拱著嚴真真的肩膀,見莫洋來了,急切地叫道:“快來看看!怎麼叫都叫不醒!”
莫洋聞言,剛要邁腿,四周的景象突然像碎掉的像素塊般化開。不過一秒鐘,一個360度無死角的觀察窗已將他團團圍住。
透過窗,浩瀚宇宙在每個角度鋪展開來,星辰如碎鑽般閃爍,星雲像打翻的顏料,在黑夜裡漫出瑰麗的色彩。
這時,他猛地回身,還好,過來的出口還在,否則,可就真不知道怎麼回去了。
高興的催促聲再次響起,帶著點不耐煩,“愣著乾什麼,剛才沒看夠嗎?趕緊過來!”
“哦——來了!”莫洋應著,小跑著在嚴真真身邊蹲下,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。
他指尖懸在嚴真真鼻尖前,冰涼的空氣裡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吸。
隨後雙指按在了嚴真真的脖子上的脈搏,“好像隻是暈過去了。”
“真真!”高興兩隻前爪瘋了似的撲上去,肉墊在她胸口碾來碾去,活像揉著塊發僵的麵團,“醒醒啊!”
可無論他把爪子按得多用力,嚴真真的眼皮始終沉沉墜著,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“吃飯了!”
“你口紅斷了!”
“你媽拎著雞毛撣子來了!”
莫洋聽著他越喊越離譜,反手一推把他掀翻在地,“行了行了,先把人背回去。”
“那你彆看著我啊,”高興梗著脖子晃了晃尾巴,“你看我現在這身子骨,像是背得動她的樣子嗎?”
莫洋苦笑搖頭,彎腰抄起嚴真真往肩上一扛,悶哼一聲差點打趔趄,“我靠,她比想象中重多了!”
“這句話,我記下了。”高興甩甩尾巴,就繞過莫洋從進來的出口溜得沒影。
當莫洋氣喘籲籲地回到駕駛艙時,嚴真真依舊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,他隻得將她放在了剛才發現高興的那個房間的床墊上,剛直起身就聽見身後窸窣響動。
高興蹲在旁邊搖得尾巴都快出殘影,“接下來乾嘛?”
“大哥,你看我像是有頭緒的樣子嗎?”莫洋攤手,忽然指著他笑出聲,“還有,你越來越像條狗了!”
“你才像狗啊!你全家都......咳!罪過罪過。”高興的一隻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