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的對話驚得那個意識體往後退了幾步,無數球體同時收緊又膨脹,發出皮革摩擦般的細微聲響。
它拚命往光圈裡鑽,卻像被無形的牆擋住,每次衝撞都讓周身的褶皺抖落幾片金粉。
莫洋感覺肺裡的空氣正在凝固,盯著那團東西的眼睛不敢眨一下。
他努力想擠出友善的眼神,可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早已連成一片,順著脊椎爬向後腦勺。
良久過後,意識體見他們毫無動作,開始緩緩向平台中央挪動,每前進一厘米,都有細碎的金色粉末簌簌飄落。
見意識體緩緩靠近,莫洋緩步向後退去,竭儘所能地讓自己的腳步儘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。
就在那團東西抵達平台中心的刹那,“嗡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轟鳴從地底炸開,莫洋三人隻覺耳膜微微發麻,那意識體卻像被扔進滾油的麵團,瞬間劇烈蠕動起來。
無數金球時而瘋狂膨脹,時而死死收縮,明明沒有任何嘶吼,可那扭曲的形態卻好似在無聲地尖叫,每一寸肌理都在訴說著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它的形狀在急速變幻:葡萄串先是癱成一汪流淌的金水,轉瞬又擰成首尾相接的怪圈,金色的表皮下看上去如同有無數蟲子在瘋狂竄動。
突然,嗡鳴聲戛然而止,一道慘白的光束從天而降,精準地將它罩在中央。
光束裡的意識體驟然靜止,轉瞬間變回了原本的模樣,懸在光束之中一動不動。
莫洋趕忙回頭看向身後,剛才這個意識體的變化竟讓他忘了繼續關注光圈內的動靜。
不能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。
可回頭望去,那五彩光圈此時已經黯淡了不少,原本流轉的光澤全都縮回了光圈之中。
“就這一個意識體嗎?”莫洋抓撓著股溝自言自語道。
他又轉頭看向嚴真真的方向,那裡的五彩光圈依舊強盛,“那邊會是通往藍星方向的嗎?”
高興開口打斷了莫洋的思緒,“就這樣?沒了嗎?搞那麼大陣仗,我還以為會有一場硬仗呢!”
“不知道啊,”莫洋的視線在兩團光圈間遊移,“但是光圈黯淡了不少,可能短時間內沒有第二個了吧。”
“合著你純靠蒙啊?”高興對莫洋的回答有些不滿,“人家考試蒙選擇題,至少還扔個橡皮擦!”
“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嗎你?”嚴真真冷冷瞥了他一眼,目光越過中央那團被光束籠罩的東西看向莫洋,“要不要靠近看看?”
莫洋猛地回頭,目光在身後的光圈上凝滯片刻,嘴裡發出一聲沉緩的“嗯”,頓了頓,接著說道,“先弄明白這玩意兒到底算不算意識體。”
說著,便是一步步向著平台的中央走去。
高興幾步躥到他身側,脖頸仰得發酸,視線已經釘死在光束裡,嗤笑一聲,“你剛才說要搞清楚這是不是意識體,這不是意識體還能是什麼?新品種的葡萄?”
莫洋突然側過臉,指尖戳向高興的額頭,“少抬杠。誰跟你說從意識通道鑽出來的就一定是意識體?”
“剛才的警報裡說的啊!”高興說著,突然意識到不對勁,隨即話鋒一轉,“欸——不對,警報說的是接引開始,沒說接引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