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洋一愣，隨即眼神瞥向高興，正好撞上了高興的怒目而視。
高興狠狠戳向莫洋，“你給老子爬！”
“我靠，”莫洋一拳砸在高興的肩頭，卻忘了那是衣服底下藏著的是鈦合金，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，“嘶——好心當作驢肝肺！老子那裡麵有一半都是給你準備的吃的！”
“真的嗎？”高興瞬間變臉，發光的眼睛湊到跟前，“還是義父疼我！”
“你給老子滾！”莫洋閉眼靠回椅背，“你一口都彆想吃！”
兩人在狹窄車廂裡扭打成一團，不時傳來嚴真真的尖叫和混著臟話的笑罵。
一小時後，車隊在貴山城的高速入口附近集結完畢，為了不引起當地警察的注意，陸懷淵特意選擇了一個廢棄的加油站。
陸懷淵指著跟在最後的兩輛車，“你要的東西就在那兩輛車裡，”說著，他斜睨了莫洋兩眼，“你打算怎麼把這些運進深山？”
“秘密！”莫洋眯起眼睛，突然轉頭，目光掃過停滿停車場的車隊，“人齊了嗎？”
“齊了！”
“那就出發！”
“要不要分散走？”陸懷淵壓低聲音，指了指四周，“十一輛車，目標有點大，很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莫洋癟了癟嘴，露出森然的笑，歪著脖子看向陸懷淵，“我要的，不就是防禦局的注意嗎？”
“你確定？”陸懷淵似乎不太苟同莫洋的想法，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的警惕。
莫洋心中暗凜，他藏起嘴角的笑意，陸懷淵不愧是情報界老狐狸，自己從未跟對方說過心底的真實計劃，可即便在信息真空裡，對方也能嗅出一絲不尋常。
這倒是讓莫洋忍不住對他又高看了幾分。
“確定，”莫洋轉身向越野車走去，拉開車門時，大手一揮，“出發！”
陸懷淵的對講機幾乎同時響起電流聲，“各單位注意，車隊立即駛上高速！”他的聲音裡每個字都裹著不容置疑的肅殺。
當車隊衝破收費站的瞬間，一遝裝訂嚴實的資料“啪~”地拍在莫洋膝頭，帶著莫洋獨愛的油墨味，“小莫，這是按照你的要求找到的有關盤龍山的資料，你看看吧。”
“謔——！可以啊老陸，短短一個小時就能搞到這麼多資料！”莫洋掂量了一下手心的重量，這份資料少說得有半斤的分量。
陸懷淵的手指關節敲了敲車窗玻璃，“嗐，要不是時間不夠，我能把每個工人的名字都給你找全，情報這玩意兒，說到底拚的就是拚個財力，每個人都有個價，不是嗎？”
“照你這麼說，那乾啥都是拚財力啊。”莫洋說著開始翻看起手中的資料。
陸懷淵再開口時，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進山的道路一共有兩條，一條是前兩年剛通的，專門為景區修建的新路，一條是老路，是原本盤龍山地下城的工程道路。”
轉身時，戰術平板已經被他塞進莫洋懷裡，屏幕裡，那兩條道路已經在地圖上分彆標注了出來。
莫洋的雙指一劃，將地圖放到了最大，“嗯——這老路看著好像還能走的樣子。”他抬眼看向陸懷淵，“派人探過了嗎？”
陸懷淵“呃——”出了一條長音，才輕聲開口，“這個不清楚，時間太緊，我還沒派人實地探查過，這張衛星地圖也是去年的了，不能百分百確定能不能走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嚴真真“唰~”地在座椅上坐直身體，指節狠狠敲著屏幕，憤憤
開口，“陸叔，這情報有跟沒有差不多了！你乾了這麼多年情報工作，不知道時效性有多重要嗎？”
陸懷淵一縮脖子，眼珠在眼眶裡直打轉，躲避著嚴真真的審視，“閣......閣主，這裡是大夏啊！自從我們的總部被防禦局襲擊了之後，咱們的衛星飛過大夏都得進入靜默，更彆說實時監控了......”
“這不是你推脫的理由！”嚴真真還是不依不饒。
“是！屬下認罰！”
“先彆急！”莫洋突然按住嚴真真顫抖的手腕。
他盯著平板上蛛網般的路線圖，食指無意識叩擊著“地下城”三個字，“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，新路肯定走不了，全是遊客，我們的目標太過明顯，要是被拍到放到網絡上去，那就不好應付了！現在，必須想辦法搞清楚這條老路還能不能走......”
嚴真真抓過莫洋手中的戰術平板，俯身時，眼睛幾乎要貼到屏幕上，“你是怕防禦局在這條路上有埋伏？”
“嗯！”莫洋重重點頭，“郝愛國是個人精，而且我與他共事多年，他絕對能猜到我會走這條路！”
就在此時，坐在副駕的高興卻是突然回頭，“老莫啊，越活越回去了你，如果郝愛國會在上山的路上就埋伏你，何必選擇有座地下城的盤龍山？選個荒郊野嶺的不是更好嗎？草叢裡一躲，誰進來就砍誰。”
高興的話對此刻的莫洋來說，簡直就是醍醐灌頂，他砸吧了幾下嘴，“我去，高興，你這是突然長腦子了嗎？按你這麼說的話，郝愛國真正的殺招會在盤龍山的地下城裡？”
“嘿，沒錯兒！”高興臉上浮現出那種老父親看到孩子終於開竅般的欣慰神情，大聲說道，“雖說腦子是笨了點兒，但好在反應還算機靈！現在啊，搞清楚這座地下城裡到底藏著什麼，才是重中之重！”
話音剛落，莫洋腿上那遝資料被他翻得“唰唰”作響，突然，他的右手猛地僵住，目光死死地釘在一份資料上。
那上麵，赫然是一段簡介。
“大夏盤龍地下實驗室？”莫洋不自覺地輕聲念出眼前那幾個醒目的大字。
莫洋這突如其來的異樣，瞬間吸引了嚴真真的注意，目光掃過資料，脫口而出，“大夏第一座暗物質地下實驗室？”
莫洋接著往下看，卻發現簡介裡許多內容都被粗壯的黑線狠狠劃掉，通篇看下來，能稱得上有用線索的，簡直少得可憐。
莫洋眉頭緊鎖，迅速將這份資料抽出來，遞給陸懷淵，指尖在紙張上輕輕點了幾下，“老陸，這些黑線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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