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行了,擱這撒狗糧呢?”高興的光頭擠到了莫洋和嚴真真的中間,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莫洋,“還它它它......它都跑了呀!我們現在連它在防禦局的身份都不知道,如果這次抓不到它,一切又會回到起點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瞅了瞅莫洋,又轉向嚴真真瞟了一眼,“你們說,這個星際流浪者到底想乾嘛?”
高興還想再說,莫洋和嚴真真幾乎同時抬手,掌心分彆按在高興兩邊臉頰上,力道沒輕沒重,一下把他推得往後踉蹌。
銀色電弧緊接著在嚴真真的指尖竄起,閃電般從高興的鼻腔鑽了進去,下一秒,高興的身體瞬間繃成一條直線,呲牙咧嘴時,直挺挺的翻倒在地,砸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嚴真真冷哼一聲,指著高興說道,“不介意吧?”
莫洋對嚴真真豎起大拇指,“乾得漂亮!”
“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陸懷淵往兩人身邊湊了湊,目光掃過地上冒煙的高興時,還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。
莫洋環顧了一眼四周,“老陸,你的人呢?”
陸懷淵後知後覺地回過神,腦子裡還全是“抓住殺害老閣主的凶手”的念頭在打轉,卻忘了他們早已逃出了拉瑪的身體。
當時在跟著嚴真真衝進正在倒塌的“堡壘”時,他還特地吼著讓手下找處沒垮塌的角落躲好,等他回來彙合。
“噌”地站起身,陸懷淵看向四周,體內的感應能力瞬間飆到峰值,連百米外碎石滾動的動作都清晰得如同在眼前。
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,他的右手猛地指向眾人斜後方那片籠罩著淡淡煙塵的方向,“那裡1.7公裡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高興小腿兩側的矢量推進器突然噴出青藍色的火焰,貼著地麵掠過去時,他手腕一翻,借著一個急轉彎的慣性,像撈小雞似的把還沒反應過來的陸懷淵拽進懷裡。
兩道青藍色的焰尾在地麵拖出長長的焦痕,混著陸懷淵“啊——!”的驚恐呐喊,一路朝著他指的方向竄了出去。
“小高啊!你要了我的老命了啊!”陸懷淵扒著高興的胳膊,聲音都發顫。
高興嘴角咧到耳根,玩味地看了一眼陸懷淵,“那你不得感謝我,以後養老院的錢都給你省了,找個山頭挖個坑就行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你這樣說話死的快嘛?”
“靠北啦,老天不收林北我啦!”
煙塵裡,兩人的身影縮成跳動的光點,莫洋收回目光,對著嚴真真遞出手,掌心朝上,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走吧,跟上他們去,收拾收拾,我們就得繼續出發了。”
沒料想嚴真真突然抬手,“啪”地一下拍開他的手,掌心帶著硬邦邦的力道,“你說你多久沒閉眼了?”
莫洋的手僵在半空,愣了兩秒才抬手揉向太陽穴,老實說,從進來盤龍山到現在,事情一件接著一件,彆說休息,連吃點東西都得掐著時間。
經嚴真真突然這麼一問,腦袋因為睡眠不足的那種脹痛感開始逐漸出現。
他猛地甩了甩頭,想把昏沉感甩走,“我們進來多久了?”
嚴真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表,“不多不少,整整26個小時了。”怕他不信,她往前湊半步,把手表往莫洋眼前一懟,表殼幾乎要貼到他睫毛上,“你自己看!”
莫洋微微偏頭避開晃眼的光,抬手輕輕壓下她的手臂,“時間不等人啊,駱惠然還在星際流浪者手裡,這次我們傷了拉瑪,難保他不會將怨氣撒在駱惠然的身上!”
“不過說真的,你那不要命的同歸於儘打法,倒真把流浪者的陣腳攪亂了。”嚴真真嗤笑一聲,“他怕是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百試百靈的招數,到你這竟失靈了。”
話鋒突然一轉,她往前跨半步,手指揪住莫洋的衣領,把人拽得微微前傾,另一隻手的食指狠狠戳在他胸口,“但你給我記著,想救惠然,得先保住自己這條狗命!一個人不睡覺能撐多久?這點常識你比我清楚!”
莫洋連忙抓住她戳在胸口的手,臉上堆起求饒的笑,“姑奶奶誒,輕點啊,你是想在我的胸口戳出個洞來嘛?”
嚴真真猛地從他掌心裡抽回手,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,“沒得商量!等跟上去,你至少得睡夠兩個小時!”
說著,她從腰間另一側的帆布腰包裡摸出一粒裹著透明糖衣的藥丸,指尖捏著遞過去,“噥,把這個吃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莫洋眨巴著眼睛盯了半天,這藥丸的模樣,和上次吃的能量補充劑長得實在太像了。
他連忙往後縮脖子,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不吃不吃!上次吃這玩意兒,我光放屁就放了一下午!”隨後,拍拍自己的胸口,“鏡空間裡的食物多得吃不完,乾嘛吃老陸鼓搗的這玩意兒。”
“看清楚!這不是能量補充劑,是嗜夢調劑。能保證你在短時睡眠的情況下,身體機能不受影響。”說著,嚴真真突然一把捏住莫洋的下巴,將藥丸塞進了對方地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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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莫洋張嘴,她另隻手已經托住他後頸往上一抬,拇指按在他喉結上輕輕一滾,直到看見脖子上那截凸起的軟骨向下滑了半寸,才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,“不過,一周內最多隻能吃三次,不然會陷入混亂!”
莫洋咳嗽著,食指在自己的嘴裡攪了攪,心裡總有一種被逼吃下毒藥的恐懼感,但想來嚴真真也不會害自己。
“嘔——你就不能給我自己吃嘛?”莫洋拍著堵得慌的胸口,連著打了兩個嗝,氣都岔到了肋下,“都岔了氣了。”
其實他也知道嚴真真不會害他,可舌根底下還是泛著股莫名的苦,“對了,你說的r混亂是怎麼樣的?這玩意兒吃多了會瘋了?”
嚴真真聽罷,補充說道,“那倒不至於,不過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,調劑會幫你在短時睡眠內快速造夢,用夢境給身體暗示睡眠已經充足。相當於投機取巧吧,所以不能多吃。”
“這也行?”莫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這不就是自己騙自己嗎?”
嚴真真眼尾一挑,白眼球翻得利落,“你自己騙自己的事情乾得還少嗎?不要把自己的身體當作是自己的,把你的意識和身體當成兩個人,你會發現一個新世界的,白癡,走了,彆讓他們等久了。”
“嗯——”
紅翼在莫洋的身後展開時,嚴真真驚得不自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看向莫洋的眼神撲閃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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